逢春也鬆了口氣,這男人,終究還是吃軟不吃硬。
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又出了點小狀況。
逢春給珏兒和安安都換上了新做的藕荷色兄妹裝。
安安一不小心,把手裡的橘子汁蹭到了珏兒的袖子上,留下了一塊黃色的汙漬。
“安安!”珏兒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你故意的!”
“不是......姐姐......”安安看著自己闖了禍,嚇得小臉都白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就是你故意的!我的新衣服!”珏兒氣得跺腳,伸手就要去推弟弟。
“住手。”
顧廷簫的聲音不大,卻讓兩個孩子都僵住了。
他走過來,看著珏兒,神色嚴肅:“他是你弟弟。”
“可是他弄髒了我的衣服!”珏兒委屈地喊。
“那又如何?”顧廷簫的語氣冰冷,“衣服髒了可以換,可以扔。但弟弟只有一個。”
“我不管!”
“顧珏。”顧廷簫連名帶姓地喊她,這是他動怒的前兆,“我再問你一遍,是你身上的衣服重要,還是你弟弟重要?”
珏兒被他嚇住了,她看著父親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快要哭出來的弟弟,小嘴一癟,哇的一聲也哭了出來。
這下好了,兩個都哭了。
逢春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她走過去,把兩個哭成淚人的小傢伙都攬進懷裡。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先是拍了拍安安的背,“安安不是故意的,對不對?我們跟姐姐道歉,好不好?”
安安抽噎著,點了點頭,“姐姐......對不起。”
逢春又看向珏兒,“安安已經道歉了,珏兒是姐姐,要大度一點,原諒弟弟這一次,好嗎?”
“可是我的衣服......”
“衣服孃親再給你做新的,比這件還好看。”逢春柔聲哄著,“但是,弟弟要是被你推倒了,磕破了頭,那可就再也好不了了。”
珏兒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你們是親姐弟,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爹孃之外,最親的人。”逢春看著他們,一字一句,“以後爹孃老了,不在了,能陪在你身邊,互相扶持的,就只有彼此了。”
顧廷簫站在一旁,看著她耐心地教導著孩子,眼神幽深。
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話。
在他的世界裡,兄弟,可能就是背後捅刀子的人。
而她,卻在教他的孩子,要彼此相愛,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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