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廷簫的眼線，配不上那麼粗糙的東西。”他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嫌棄。
“可那是人家的一片心意。”逢春反駁，“千金難買。”
“我能買。”
逢春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這男人，真是會煞風景。
“那你呢？”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深，“我送你的那些，你喜歡嗎？”
逢春知道他指的是那幾大箱子的綾羅綢緞，和數不清的金銀首飾。
她想了想，搖了搖頭。
顧廷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我喜歡的，”逢春卻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是你這個人。”
他身上的冷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她眼中狡黠的笑意，喉結滾動了一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的軟榻上。
“我看你是越來越會哄人了。”他聲音沙啞。
“只哄你一個。”
......
林初一和玄五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
沒有三書六禮的繁瑣流程，顧廷簫直接做主，讓玄五從暗衛營裡搬了出來，在侯府外接辦了一處小小的宅院。
成親前一晚，逢春把林初一留在了清暉苑。
“姐，我緊張。”林初一抓著逢春的手，手心冰涼。
“緊張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那不一樣！”林初一的臉紅紅的，“以前他是暗衛，我是林師傅。明天開始，他就是我丈夫了。”
“怕了？”
“有點。”林初一老實承認，“我怕我做不好一個古代的妻子。”
“那就做你自己。”逢春拍了拍她的手，“他喜歡的，本就是那個在格物苑裡，可以把爐子炸了，也可以做出新顏色的林初一，不是嗎？”
林初一看著她，慢慢地，心就定了下來。
第二天，清暉苑派了八抬大轎，吹吹打打地將林初一從侯府嫁了出去。
玄五穿著一身嶄新的喜服，站在門口等著。
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當他看到轎子裡走下來的新娘時，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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