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可以,”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許帶出清暉苑。”
“好耶!”珏兒立刻歡呼起來,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把小弓,愛不釋手。
安安也拿到了他的小玉豬,坐在地毯上,開心地擺弄起來。
逢春看著顧廷簫那副明明妥協了,卻還是一臉不痛快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晚上,哄睡了兩個孩子,逢春回到內室,看到顧廷簫正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她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脖子。
“沒有。”他聲音悶悶的。
“還說沒有,臉都拉得跟長白山似的。”逢春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不就是兩件禮物嗎?你至於嗎?”
他拉下她的手,將她拽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只是不喜歡。”他看著她,眼神很深,“不喜歡他們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我知道。”逢春靠在他懷裡,聲音放得很輕,“可我們身在局中,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與其整日提心吊膽,不如把心放寬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法子應對。”
她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有你定遠侯坐鎮,誰又敢真的對我們怎麼樣?”
一句“定遠侯”,帶著幾分調侃,卻也帶著全然的信任。
顧廷簫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你倒是會給我戴高帽子。”
“因為侯爺你喜歡聽啊。”逢春笑著,在他懷裡蹭了蹭。
他被她這副小貓似的模樣弄得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啊,躲不掉。
只要他還姓顧,還頂著這定遠侯的爵位,這京城的渾水,他們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地脫身。
“以後,教孩子的事情,還是你來。”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逢春一愣,“怎麼了?侯爺這是要徹底放權了?”
“你比我做得好。”他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只會教他們如何殺人,而你,在教他們如何愛人。”
他不想他的孩子,活得像他一樣。
逢春的心,被他這句話撞得一片滾燙。
她仰起頭,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線,主動吻了上去。
“那我們就分工合作。”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情慾浸染的沙啞,“你教他們安身立命的本事,我教他們感知幸福的能力。”
“好。”他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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