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
李明月抱著安安的動作一僵,回頭看見顧廷簫,下意識地就把安安放了下來。
“侯......侯爺。”
“男子漢,三歲習武,七歲習文,不是用來騎馬玩的。”顧廷簫的目光掃過安安,又落到李明月身上,“郡主若是閒來無事,可以去城外跑馬,別帶壞我的兒子。”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李明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放眼整個京城,敢這麼跟她說話的,除了眼前這位,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我......我就是跟孩子開個玩笑。”她小聲辯解。
“玩笑?”顧廷簫走到逢春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我顧廷簫的兒子,開不起這種玩笑。”
逢春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別太過分。
顧廷簫卻像是沒感覺到,放下茶杯,看著李明月,“郡主今日來,是有事?”
這是明晃晃地在下逐客令了。
李明月再厚的臉皮也待不住了,她站起身,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許久沒見逢春,過來看看她。既然侯爺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又捏了捏珏兒和安安的臉,“姨姨改日再來看你們。”
然後便逃也似的走了。
“你這人,真是討厭。”等李明月一走,逢春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不能給點好臉色?”
“我給了。”顧廷簫理直氣壯,“我沒把她扔出去,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逢春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爹爹,你把姨姨嚇跑了。”珏兒在一旁小聲地控訴。
“她話太多。”顧廷簫皺眉。
“可是姨姨會給我買漂亮的珠花。”
顧廷簫冷哼一聲,看向自己的女兒,語氣不容置喙,“我給你買。以後,離她遠點。”
“為什麼?”
“她會把你教壞。”
逢春看著這父女倆大眼瞪小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想往她女兒身邊湊的,無論男女,在這位侯爺眼裡,都是心懷不軌。
晚上,兩個孩子都睡下了。
逢春靠在軟榻上,看著顧廷簫在燈下擦拭他的佩劍。
“你今天,對明月是不是太過了?”她還是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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