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簫的耳根悄悄紅了,嘴上卻冷哼一聲:“沒大沒小。”
春風閣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逢春到時,鋪子里人來人往,幾個新來的夥計正忙得腳不沾地。
“夫人。”徐老先生從賬房裡迎了出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徐先生不必多禮。”逢春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本最新的入庫單看了看,“最近可有什麼事?”
“一切都好。”徐老先生回道,“只是前幾日,江南那邊送來的一批雲錦,路上遇了雨,有兩匹料子染了水漬,品相不佳,已經著人退回去了。”
“處理得很好。”逢春讚許道,“這種事,不必事事都來問我,先生拿主意就是。”
她又在鋪子裡轉了一圈,考校了幾個新夥計對布料的認知,見他們對答如流,心裡也放下了大半。
從鋪子裡出來,時辰還早。
碧雲在一旁提議:“夫人,要不要去對面的聚寶齋看看?聽說新到了一批南珠,品相極好。”
“也好。”逢春點了點頭。
兩人正準備過街,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騷動阻了去路。
只見一隊身著甲冑的衛兵正從街口行來,為首一人,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周圍的百姓紛紛避讓,竊竊私語。
“那不是......新上任的羽林衛左都督,沈將軍嗎?”
“是啊,聽說聖上和太子都對他青眼有加,前途不可限量啊。”
逢春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她看著那個在馬上意氣風發的男人,只覺得有些陌生。
她這些年,其實沒見過沈越幾次。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馬上的男人,忽然勒住了韁繩,側過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隔著喧鬧的人群,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沈越的眼神,依舊清冷,卻比從前多了幾分深沉和銳利。他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後的副將,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逢春面前。
碧雲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在了逢春身前,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
“侯夫人。”沈越站定,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沈將軍。”逢春從碧雲身後走出,微微頷首,神色淡然,“許久不見,將軍風采更勝往昔。”
“夫人謬讚。”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最終落在她平靜無波的臉上,“聽聞侯爺與夫人前些時日去了江南,玩得可還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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