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獨自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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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林子的範圍很大,所以侍衛們分頭在林中搜索。君離帶著景王府的人在林中一遍遍的喊著君傾,很久都沒有什麼結果。
沈迷遠遠的看著那些在焦急尋找著的人,她想,既然這麼多人喊的都沒有回應,要麼是君傾真的出了事,要麼就是他所在的位置聽不見。而且,如果是普通的地勢,也沒那麼容易會出事的,狩獵過程中如果說出事的話,很有可能就是墜馬了,但是他騎術好,就算是驚馬了應該也可以應付。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沒能應付成功了。這樣說來,就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地勢不好的地方墜了馬,他可能是摔到那個地方受傷了。
這樣想著,沈迷就不打算和那些人一起找了,反正她自己也是喜歡單獨行動,他們越是找的地方,沈迷就避開,她專門選了偏僻的地方走去。眼看著天色漸晚,如果再找不到人的話,一旦入夜,找人的難度就更大了。
看著周圍越來越暗的光線,沈迷只好盡力的分辨著路上是否有蛛絲馬跡,或許是她的細心,果然被她找見了小道上的馬蹄印,順著這些馬蹄印,她一直往前走,看到林中有一塊地方的馬蹄印十分混亂,之後就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她急忙跑了過去,那邊的路要狹窄許多,沒過多久,她就看到那個陡坡,那裡就是君傾摔下去的地方。
馬蹄印也是中斷在了這裡,看著這些,沈迷基本可以斷定,君傾很有可能就是從這裡摔了下去。沈迷看著坡下,也不知道有多高,看著很陡的樣子,而且這裡的地面明顯有些雜亂,邊緣也有石塊翻滾下去的痕跡。
周圍越來越昏暗了,這個時候如果回去喊人來幫忙的話,又要浪費許久了,也不知道下面的人情況怎麼樣。沈迷心中糾結,略略思索了一會兒,她決定,不必那麼麻煩,自己先看看情況再說。
“王爺!王爺......”
沈迷一聲聲的朝坡下喊著,她的聲音並不算響亮,但在寂靜的林中還是能很清楚的聽到。周圍時不時有幾隻鳥撲稜著翅膀,也有一些蟲鳴相和,但坡下似乎一直都沒什麼動靜,這不禁讓沈迷更加擔心了,她明明可以確定人就在下面,莫非真是摔的很嚴重?
不再多想,她立即去樹叢旁找來很長的藤蔓,把一頭栓在樹上,另一頭抓在手裡,打算這樣扯著藤蔓去坡下看看,因為不能確定下面是什麼情況,所以也不能輕易的跳下去,抓住一根藤蔓最保險。
君傾在坡下靠著樹幹都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被什麼聲音驚醒了,他以為是找他的人終於來了,但仔細一聽,什麼聲音都沒有了,他看著周圍快要變黑的天色,不禁開始抱怨,景王府的侍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遲鈍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總歸是要上去的。於是,君傾站了起來,隨意拍了拍衣服,左腿在剛翻下來的時候被摔傷了,他只好一瘸一拐的走,打算想辦法離開這裡。
沈迷扯著藤蔓有些吃力的往下爬,沒過多久,她終於站在了斜坡的終點處,是林間的平地。鬆開藤蔓,手上已經被勒的有些紅了。她看到這周圍的地面有很多山石,不禁有些擔心,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應該傷的不輕吧?
當沈迷轉身,抬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立著的人了。她愣住了,半晌,才焦急的開口喊道:“王爺?”
君傾才吃力的走了幾步,就看到一個人影,看背影他以為是景王府的家丁,所以並不吃驚,但當沈迷轉過身來的時候,他微微的怔了一下,心中除了疑惑,還有那麼一絲欣慰。
此時,沈迷眼裡的君傾有些狼狽,臉頰上有些擦傷,還沾了些泥土,原本無一絲凌亂的頭髮也有些鬆散了,乾淨嶄新的衣袍被撕裂了幾道小口子,唯一不變的,是他一臉的平靜,彷彿並沒有受傷一樣,面上什麼情緒都沒有,只是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探究。
君傾什麼都沒問,雖然他也有些吃驚,為什麼第一個找到他的,不是自己軍紀嚴明的部下,也不是行動迅速的皇家侍衛,而是她,還是獨自一人?他們都找不到的自己,卻被她找到了,是該欣慰,還是該懷疑些什麼?或許,只是巧合吧。
沈迷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君傾。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傷的不輕,但他的臉上除了少許的擦傷之外,並沒有半點痛苦的表情,就好像傷在別人身上一樣。沈迷在心裡暗自嘆息,平時威風凜凜的王爺,此時是這番模樣,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心酸,但是看他的面上依然那麼淡定從容,泰然自若,反而容易讓人忘記了他此刻的狼狽,對他的氣度心生敬佩。
沈迷還沒有開口詢問,君傾一隻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肩膀,她頓時一愣,卻聽君傾淡淡道:“扶本王找路回去。”語氣理所當然,就像是家人之間的對話一樣。雖然,他們本來就是家人。
沈迷想了想,還是掏出帕子,幫君傾把臉上的塵土擦了擦,君傾則是很平靜的看著她,面不改色。
之後,沈迷便很自然扶起君傾,開始走動的時候,她才發現君傾的腿傷的不輕,他臉上的平靜不過是忍著的。兩人很少離得這麼近,沈迷不時的抬頭看看他,他的額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君傾的腿受傷,所以他們就不能從那個坡爬上去了,只能在下面重新找出路。林子裡的路雖然還算平坦,他們就這麼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著。
沒走多久,沈迷忍不住停了下來,“王爺......”她說著,欲言又止。
君傾似乎明白她的意思,玩味的道:“你想讓我在這裡等著,你去找人?”
“嗯。”她忽然覺得自己貿然下來是個錯誤,就算是扶著,君傾的腿每走一步都不輕鬆,她有些擔心這樣會加重他的傷勢。
君傾語氣輕鬆道:“我的腿沒事,還可以走。再說,這天色已經黑了,你忍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沈迷微微一愣,見他還有心思說笑,心裡不知怎麼的有些酸酸的,只好繼續扶著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