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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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闆畢竟是穩重之人,見求饒君傾也不理會,心中一掂量,頓時明白了些,便換了語氣,道:“王爺故意如此,就是想讓我出面,若王爺有什麼事情的話,不妨明示。”
君傾淡淡的看他一眼,“哦?是麼?那如果本王問話,你會照實回答麼?”
張老闆當即瞭然,暗道,果然是這樣,但同時,他的心裡也隱隱有些緊張了,他恭敬道:“王爺想問什麼就直說吧,小民一定知無不言。”
君傾冷冷的看著他,“好,那本王問你,你可認得景王府的五夫人?”
張老闆心中一凜,暗暗琢磨了一下,小心回話:“五夫人是沈家的人,小民與沈老爺是舊識,所以自然認得。”
君傾的目光頓時變得犀利,定定的看著張老闆,半晌,忽冷笑一聲,道:“是麼?可她怎麼沒提起過?”
張老闆聽了,頓時又是一怔,這分明是在套話,萬一回答不好,說不定會連累沈迷。他暗自咬咬牙,只思索片刻,並不慌張,微微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一笑,道:“王爺也知道,開賭坊並不是什麼高貴的營生,她如今嫁入了王府,地位不同了,所以,想必是不願意提及的。”
君傾聽了之後,不置可否,過了半晌,卻突然把摺扇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板著臉道:“你還不如實招來,謊話連篇,是想讓本王動刑麼?”
張老闆立即跪下,道:“王爺,小民句句屬實,不敢欺騙王爺,王爺若是不信,大可讓五夫人前來對質......”說到這裡,他似乎又有些委屈道:“可是,就算小民認識五夫人,也不是什麼過錯吧,王爺為何如此......”
君傾想,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總歸,他是認識沈迷的,或許也只有他才知道沈迷的真實身份了,於是,他便又細問了幾個問題,包括張老闆是什麼時候認識沈老爺的,以及關於沈迷的一些事情。張老闆都一一回答,聽上去一點破綻都沒有,而且還都說的很清楚。
最後,君傾也沒有真的讓官府來查抄賭坊,他見張老闆雖然看起來老實,但是頗為精明,什麼都問不出來,便打道回府了。
但這卻讓張老闆捏了把汗,他也知道君傾不是那麼好騙的人,也不知道他方才說的那些有沒有用。只怕他突然來調查如意賭坊和沈迷的關係,可能是她那邊出了什麼問題了。於是,趕緊找了人來,吩咐了下去:“你找幾個人,想辦法去景南王府打探一下,看是不是鬱姑娘那邊出了什麼事。”
但他還是不大放心,想要給莊裡寫信,但是一提筆,思索再三,他又放下了,決定再等等。
君傾回府之後去了柴房,他見沈迷在那裡待的好好的,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心裡不免有些氣惱,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不喜歡沈迷那種無所謂的態度,讓他覺得,她似乎什麼都不在乎。
“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想出去了?”君傾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望著坐在地上的沈迷。
柴房簡陋,沈迷也不能找到一個舒適的地方坐,只覺得連乾草堆都很硬,忽然聽到君傾的聲音,她有些沒精打采的抬頭去望他。被關在柴房到底是不好受的,她的面容有些憔悴。
君傾看到她略顯狼狽的樣子,與平白淨的形象完全不一樣,目光也有些渙散,沒有神采。他心裡忽然一酸,忍著沒說什麼,別過頭去。
沈迷抬頭望著他的側臉,認真道:“王爺,其實這次的事情,你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不會是我乾的。說實話,若真是我偷了東西,又怎麼會讓你找到呢?”
“你以為說這些就能為你開脫了麼?”君傾的語氣生硬,似是完全不相信沈迷。
沈迷卻沒有直接辯解,語氣有些失落道:“王爺,你一開始就在懷疑我,這次的事情,不過是給了你一個理由罷了,如果你原本就不信任我,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信你?”君傾忽然有些氣憤,他何嘗沒有信過她?只是,她一次一次的辜負,現在還要來怪他麼!他回過頭來,提高了聲音道:“你要本王拿什麼信你?如果你的行蹤沒什麼可疑的,為何要一次一次避開王府的侍衛?如果你當真是江南的人,又怎會認識身在京州的張老闆?如果你當真是無辜的,為何在蘇州那次,有人篤定在千江樓放火的人就是你!”
沈迷心中一震,她沒想到,那件事情,終究還是被他知道了麼?原來,他果真一直都在懷疑她,只是從未正面的問過而已,他把這些隱藏在心裡,暗暗的猜忌,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對她那麼好,讓她放鬆警惕,只不過是為了讓她露出更多的破綻,所以,那些好,都是假的吧?
既然這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就算再怎麼解釋,也不會讓他相信她是完全置身事外的。況且,她本身就無法置身事外,說的再多也只是在騙他而已,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沈迷站起身來,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緩緩道:“王爺,無論如何,你且想想,我可曾害過你?我可曾做過對不起景王府的事情?從一開始,你本就沒打算承認指腹為婚的那樁事情,何況我地位卑微,也高攀不起。既然如此,王爺就把我趕出王府好了,我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以後與景王府再無瓜葛,也省得王爺見了我礙眼。”
君傾忽然怒由心起,而這種怒意卻無法說出口。他從一開始,確如沈迷說的那樣,不打算承認指腹為婚,可是,後來呢?他的心意,她全都看不見麼?那一點一滴,當真那麼微不足道?到底是誰不信誰呢?
他握緊了拳,定定的看向她,忽語氣冷冽道:“好,你要走是不是?”說著,他冷笑一聲,對外面喊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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