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家法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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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情形似乎不大好,所有人都不敢出聲。龍瑩突然站起了身,冷冷了喊了句:“來人,上家法!”她的聲音不大,但是眾人都聽的出來,語氣中滿是怒氣,心中都驚了驚。黎歌一聽,想也沒想就衝了進來,她看向龍瑩,道:“王妃,此事怕是有些誤會,王妃三思,五夫人她......”
黎歌的話還沒說完,龍瑩掃了她一眼,目光中透著寒意,黎歌也沒見過龍瑩發這麼大的脾氣,只好住了嘴。而君離也看了看黎歌,朝她使了眼色,讓她退下。黎歌有些擔憂的退到了一旁。
下人們一聽龍瑩都吩咐讓上家法了,猶豫了許久,在景王府裡,所謂家法,就是鞭刑,誰來打,打多少都是當家人說了算,當家人自然就是王爺和王妃了。許久以來,景王府裡一直都風平浪靜的,沒有對誰動用過家法,今日卻要對進門不到半月的五夫人動刑,下人們在驚詫的時候,便有些遲疑了,紛紛看向了君傾。
君傾一直都不動聲色,現在仍是沒說什麼,下人一見他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便有人真的下去拿皮鞭了。不一會兒,長長又結實的皮鞭被人呈了上來,送到了龍瑩的面前。龍瑩看了一眼,語氣森冷道:“把五夫人押到院子裡去,綁起來!”
之後,便走上來幾個侍衛,押著沈迷,他們看著龍瑩的臉色,也只能手下不留情的把沈迷帶到了院中,而後又遵從龍瑩的命令,把沈迷的雙手反剪,用繩子把她綁在了院中的樹幹上,沈迷依舊淡淡的看著他們,既不反抗,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麼情緒。這時,君離卻小聲的“咦”了一下,之後,玩味的看著沈迷,不禁沉思,都到現在了,還是面無表情,不說別的,莫非也不怕疼麼?
龍瑩動身走出了客廳,到了院中,其他人看了看君傾,之後也都連忙出來了,甚至君離也讓人扶起他走出了客廳。君傾卻仍舊坐著不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心中思索,若真是厲王派來的人,看他也不像是這麼蠢的人,不至於這麼早就讓她暴露了吧,而且,他記得沈迷第一次進宮見到厲王時,厲王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十分新奇的模樣,似乎有些感興趣的樣子,這倒是符合厲王愛美的性子。如果沈迷真是厲王的人,那厲王應該會裝作不認識,完全撇清關係了才好,而不是還主動跟他提起沈迷。
若不是厲王的人,那麼是誰派來的呢?真是個有趣的問題。想了許久,君傾手中的茶都要涼了,他彎起嘴角笑了一下,放下了茶杯。向外面看去,這時,龍瑩正手握皮鞭,站在被綁著的沈迷面前,面若寒霜。“五夫人,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和厲王爺是什麼關係,招還是不招?”
沈迷被綁在樹上,神情卻仍舊淡然,她淺淺的一笑,透著微微的寒意,似乎又帶著些輕蔑,“王妃想讓我招什麼?你不如告訴我吧,我照說就是了。”
“你!”龍瑩沒想到沈迷還能如此處變不驚,仍是沒有絲毫的懼意,這就讓她的心中更加氣惱了,她把皮鞭握緊了些,突然抬手,狠狠的朝沈迷抽了下去。“啪”的一聲,鞭子落在了沈迷的身上。
這一鞭有些突然,周圍的人都怔了怔,有些下人還被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過去了,連眉妧和吳瑤都偏了偏頭。黎歌是會武之人,小小的鞭打對她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是她一想五夫人是柔弱女子,想必這一鞭對她來說是極重的,心中十分不忍,抬腳上前,準備上前去攔,身後的仙仙一把拉住了黎歌的手臂,小聲道:“別去,連王爺都沒說什麼,黎側妃不要管了!”
黎歌連忙看向了君傾,君傾坐在客廳中,定定的看著院中的情形,一點也不打算作聲的樣子。
鞭子落到身上的時候,沈迷皺了皺眉,似乎只有那麼一瞬間的疼痛,之後,她的面上便恢復了先前的樣子,平淡如水。皮鞭的末梢似是從沈迷的臉上微微的刷了一下,但還是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紅痕,正在臉頰上。雖然已經受傷,但沈迷心裡清楚,她不可能招認,她不會讓人在頭上隨意扣下什麼罪名,但是,也不能反抗,因為還不到時候。
“景王府的家法,最少是十鞭,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龍瑩氣急敗壞,但是為了維護高貴的形象,稍稍壓制了下脾氣。她說完之後,又舉起了皮鞭。
沈迷就那麼看著龍瑩,眼神平靜,彷彿捱打的不是她一樣,她看向龍瑩的目光毫不畏懼,一點波瀾也沒有,但在龍瑩看來,卻讓她感覺有些寒意,甚至還有些嘲弄的意味。龍瑩再不猶豫,一鞭子又抽了過去。清脆的聲音響起來,在安靜的院子中顯得格外響亮,但是卻沒有人敢阻攔,下人們不敢,主子們也要看王妃的臉色。
若言一直縮在後面不敢動,但她心裡卻有些愧疚,一直都覺得是自己害了沈迷,看著沈迷身上的衣服都被鞭子撕裂了一些,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一想竟然總共有十鞭,而且說不定龍瑩真的會一鞭不少的抽下去,到時沈迷定會受不了的,她咬了咬牙,跑過去,跪在了龍瑩的面前。“王妃,不關五夫人的事,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再打了......”
龍瑩剛要抽下去的一鞭被突然過來的若言給攔下了,她一怔之後,瞪向若言,眼中滿是不屑:“滾開!”若言卻跪著不肯動,淚眼汪汪的看著龍瑩。
沈迷看了過來,淡淡的開口道:“你退下。”這話自是對若言說的,聲音不大,語調平靜。若言望了過來,沈迷臉上那道小小的傷口已經破了皮,慢慢開始滲出血珠了,她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了,但她面上依舊沒什麼太大的波動,若言看著都有些不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