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的幻覺。
寸心站在葬禮上,望著姑父涇河龍王的無頭龍屍,只覺人生無望。
“父王,姑父為何不按玉帝旨意下雨?何故觸犯天條犯下如此大錯?”寸心悲痛欲絕,痛心疾首,含淚看向西海龍王敖閏。
“唉…”西海龍王敖閏一聲嘆息,向寸心娓娓道來,講述起了她姑父的死因。
原來,多日前,涇河巡水夜叉來報,說長安城裡來了個算卦的,他能夠算準水族的位置。
任何人,只需要送給他一尾金鯉魚,他便會給其指明河裡魚的位置,保證去釣魚撈魚的人,都能賺他個盆滿缽滿。
這還了得,若是每個撈魚的人都百發百中,照他們這麼撈下去,龍宮的水族不得被撈個乾淨嗎!
所以聞此訊息,寸心的姑父涇河龍王是勃然大怒,當即就讓人去取他的寶劍,要親自上岸去長安城裡會會那個算卦的。
若是此人真是如此擅算,立時便掏出寶劍劈了他,保住龍宮萬千水族。
好在,在寸心諸位表兄的勸說之下,她姑父沒直接拿劍去劈死那個算卦的。
但在她大表兄的打探下,發現夜叉所言句句屬實,若按這麼下去,涇河龍宮的魚子魚孫,都得被打個乾淨。
於是她姑父涇河龍王便化作一白衣秀士,親去找那算卦的袁守誠評理。
“後來呢?”寸心不禁問父王。
“後來這算卦的似是認出了你姑父的身份,說他一身靈秀,身得河川水澤之氣,必是從河邊來的。”
“姑父怎麼說?”寸心又問。
“你姑父當然是沒承認,只說自己是山上下來的,要讓他算一算明日的天氣,沒想到這人竟然真將明日下雨的時辰點數,算的分毫不差。”
“所以姑父作為施雨大龍神,便私自改了下雨的時辰點數,觸犯了天條,被玉帝斬首了?”寸心只覺一切發生的是這樣的荒誕。
“…他改了時辰點數,本想去砸了那算卦的招牌,把他趕出長安。但卻被那算卦的一語道破天機,直言明日午時三刻,你姑父便會被人曹官魏徵斬首。”西海龍王也沉默了下,又接著說道。
“你姑父當即便跪下求他,他便讓你姑父去找那魏徵的上官,唐皇。怎知唐皇明明答應的很好,卻還是被那魏徵在夢中斬了你姑父的頭。”西海龍王緩緩地說。
望著姑父涇河龍王的無頭龍屍,看著姑母表兄們含淚的雙眼。漸漸地,寸心只覺得姑母的面容似是開始與她母后重合。那雙含淚的雙眸裡映照的,似是面容枯敗神情悲涼的寸心自己。那猙獰的無頭龍屍,似是一點點被染成了白色,化成了三哥敖烈的龍形。
待諸多事宜結束後,敖寸心回到寢宮,躺在榻上,一把拉過錦被矇住了全身。
腦海裡浮現的一會是姑父的屍首,一會是親人的淚眼,一會又是三哥失去龍珠化為白馬的模樣,寸心只覺輾轉難眠。
這時被子外傳來了聲賤兮兮的聲音,“怎麼樣,果真吃席了吧。”
“大禹的父親。”
“什麼?”珠子似乎有點懵。
“滾。”
“你看,你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