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漪甜蜜一笑,開心地品嚐起這尚有餘溫的蜜餌。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程老夫人這位寡母的心:“我兒眼裡只有那蕭元漪,買個蜜餌,竟也不知給他阿母也買上一份。”越想越委屈的程老夫人當即高聲哭喊:“兒啊!”
這穿透力極強的聲音終於傳入了寵妻狂魔程始的耳中,他偏頭望去,又驚又喜:“阿母!”
“大郎啊。”程老夫人快步上前緊緊抱住闊別十多年的兒子。
母子二人激動相擁,蕭元漪的臉上卻是失去了笑容,表情不爽地垂下眼簾不再看這母慈子孝的一幕。
一旁的葛氏強顏歡笑,餘光望到蕭元漪突然看向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心虛地對蕭元漪微一點頭。
蕭元漪上前一步,打斷了親親熱熱的母子二人,輕聲問道:“君姑,見您身體康健不減當年,我和將軍就放心了。這十幾年來,不知嫋嫋在家,可否懂事?”
聞言,程老夫人原本開心的臉頓時僵硬,這嫋嫋,一言難盡吶。
見程老夫人遲遲不言,程始也忙詢問道:“對啊阿母,嫋嫋這孩子可還好啊,這十多年未見,也不知她今日是否也在這府門口等著我和元漪啊?”說罷還左右張望了起來,似在尋找疑似自己女兒的人。
見狀葛氏忙上前解圍:“婿伯,你們二位在外征戰多時,又一路舟車勞頓,如今還穿著鎧甲,不如先入府梳洗休息一番,換身常服,到時再與四娘子相見也不遲啊。”
程老夫人也是回過神來,尷尬一笑:“她啊,不在這。”
卻見這時一道清冷好聽的女聲響起:“在說我嗎。”
眾人偏頭望去,只見那堆軍士僕人丫鬟們往兩邊讓開,露出了其中穿著一身麻衣但仍難掩姝色的寸心。
寸心輕聲一笑,緩步上前走到程老夫人與程始蕭元漪面前,輕聲重複:“是在說我嗎。”
程始見到她一愣,猛男落淚欣喜不已:“你是嫋嫋?阿母,嫋嫋這不是在這嗎,您怎麼還說她不在呢。”程始紅著眼眶有些疑惑地看向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只得尷尬一笑:“呵呵。”
蕭元漪卻是打量了下寸心紅潤的面色,良好的儀態,心中暗暗想道,看來這孩子沒受什麼虐待,沒想到二弟妹居然沒借機生事,養廢這孩子。
她又看向寸心一身簡陋樸素的穿著,眉頭微皺,既是吃喝不愁還教了禮儀,如何會只給她穿這些,難不成是這孩子知道她們夫妻要回來了,故意在她們面前賣慘?這般猜想,讓蕭元漪心中莫名有些不喜。
更何況,蕭元漪仔細看了看寸心精緻的面容,太像了,看到這張臉,就彷彿想到那讓她們家淪落到如今田地的阿母,蕭元漪不由得恨屋及烏,心中控制不住了又多了幾分不喜和厭棄。
程始卻是沒想那麼多,見如今難得團圓,他攬著阿母和夫人,招呼著女兒和弟妹,高高興興地進了府中。
傍晚,家宴之上。
程始高興不已,招呼完這個又招呼那個。“元漪,吃菜啊,我特意讓後廚做了不少您愛吃的。阿母,您也快吃啊,這都十多年沒和阿母您同席了,兒還怪想念的呢。嫋嫋,你也吃啊。”
蕭元漪也看向甚少動筷的寸心:“怎麼吃的這般少?可是不合胃口?阿母這就去讓後廚做點你愛吃的菜。”
寸心聞言抬眼看向她,輕聲說道:“那阿母可知我愛吃什麼?”
看著寸心黑白分明的澄澈雙眼,蕭元漪忍不住避開了她的目光,頗有些尷尬地沉默了。
程始聞言看看女兒又看向愛妻,不知該如何開口。
正在這時,府外卻是突然來了不少黑甲衛包圍了程府。
程始忙起身前去查探,為首的人,正是當今陛下的養子,凌不疑凌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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