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寸心飛至二人上空,語氣漫不經心:“不知你這北周皇帝,又能換幾座城池呢?”
本打算活捉寸心換城的宇文邕表情頹喪,冷笑一聲:“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朕,一城不值。”
宇文邕深知,此次親征失利,早就對皇位虎視眈眈的大冢宰宇文護,定會趁機在他身上羅列罪名,別說用城贖他了,想是巴不得他直接死在北齊手中。
更何況,宇文邕看著寸心身後盤旋的金龍,心中盡是苦澀,此戰不成,乃天命也。如今北周大半兵力都被北齊所俘,國家危矣。想不到北周竟是將要亡於朕手,朕愧對兄長,也無顏再面對先祖。
這般想著,宇文邕當即就準備揮刀自盡,以死謝罪,卻又被寸心隨手阻止。
“蘭陵王,看好他,別讓他死了,沒準還有些用處。”
“是,陛下。這些北周俘虜,該如何處置?可是要分批送去開田挖礦?”蘭陵王有些遲疑地問道。
“哈哈,在他們眼裡你是多喜歡送人去挖礦啊。”混沌珠傳音嘲笑道。
“……不必。”哪有那麼多礦供這麼多人挖。寸心頗為無奈想道。
掃了一眼毫無鬥志的北周大軍,寸心沉吟片刻,說道:“直接押著他們反攻北周,反正他們的輜重裡自帶糧草。此次目標是北周國都,路上勿要驚擾百姓。將這宇文邕也帶上。”
“是,陛下。”高長恭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妥,但想到寸心的神異之處還是並未質疑,只聽命行事,押著宇文邕便吩咐下去。
聽到寸心如此吩咐的宇文邕倒是也不想死了。雖然覺得機會渺茫,但他還是生出一絲期待,萬一呢,萬一這北齊女帝路上一時不慎出什麼意外呢,到時,或許就是他的機會。只要沒了這裝神弄鬼的女帝,他有信心重新喚起北周將士們的鬥志,如今,只需先蟄伏。
很快,一支龐大但怪異的軍隊重新整裝出發,只見隊伍最前方上空是騎著金龍的寸心。下方領頭的是戴著面具騎在戰馬上的蘭陵王高長恭,只是他身前同乘的還有一位眉眼深邃但面色難看的男子,正是北周皇帝宇文邕。
二人身後是氣勢洶洶的北齊大軍,但若細細看去,便會發現隊伍中央還有不少北周服飾的將士,只是比起戰意盎然的齊軍,北周士兵臉上大多是茫然之色。
大軍行進之時,耳力極好的寸心還能從後方雜亂的腳步還有盔甲碰撞的聲音中聽到幾句隻言片語。
“伍長,咱們真要跟著北齊反攻咱們大周嗎?”
“噤聲,你當勞資想嗎,但你沒看到前面天上那金燦燦的嗎!那可是神龍!連皇上都被俘虜了,咱們除了跟著還能怎麼辦。”
“可……可這不是叛國嗎,要是讓我阿爹阿孃知道了,定會將我趕出家門的。”
“傻小子,不跟著的話,哪還有機會回家啊?大不了,咱們見機行事。”
“伍長,啥叫見雞行事啊,雞在哪。”
“……閉嘴,就是讓你先觀望一下。我看這北齊皇上也不是那種嗜殺的人,要是她接下來一直用剛才震懾咱們的神通攻城,那也用不上咱們動手。而且你沒聽方才他們下的命令嗎,不讓傷害平民百姓呢。要是這天下真能一統,咱們也就不用再被抓來打仗了,沒準也是好事呢。至於誰當皇帝老爺,和咱們有啥關係。”
“伍長,您懂得真多,怪不得您是伍長呢!要是能活著回去不用再服軍役的話,我就可以和小芳成親了,走之前她說會等我,我沒敢應。”
“噓,別說話,有人看過來了。”
……
“高長恭,你至於嗎,如今這個局面,朕想跑也跑不了,何須讓朕和你同乘一騎?”宇文邕有些無語說道。
跟這高長恭綁在一起,他還怎麼找機會,就算也許能借機偷襲這高長恭,且不說這高長恭身手不凡,未必能成,哪怕他真的得手,頃刻之間就得跌落下馬被踩成肉泥。
“陛下說了,讓本王看好你。”高長恭淡淡說道。
“陛下,陛下,讓這麼個奶娃娃騎在頭上,你就甘心?朕遠在北周都知曉你這蘭陵王戰神之名,怎麼就讓她個小丫頭上位了?”宇文邕挑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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