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即便是表面鍍金,也是一筆不小花費,外加他提出的那對小錘玩具,以他女兒的力氣,哪怕作為玩具掛件,怕是也得打個幾十斤重的。這次他這漢王爺,真是要破財了。但誰讓這是他掌上明珠的一點小愛好呢,只要家人高興,這錢花得值!
不行!這次他們回京也歇的夠久了,也該提醒他爹是時候再次出征了!
雖說安南已平,但那瓦剌女真什麼的,可還虎視眈眈呢!聽說北邊蠻子的地界,許是地下藏有金礦什麼的,合該納入他們大明版圖了!
還有沿海地界的倭寇,家住海上,還能時常來侵擾百姓,沒準他們那老家海島上,也有什麼礦產寶藏之類的。如今他們大明也掌握了造海船的技術,他許是可以找機會出海看看,保護百姓嘛。
絕不是為了擴充他的小金庫。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得先宴請一下老大老三,炫耀一下他的好女兒,順便看看能不能敲點竹槓,此事宜早不宜遲,就今天傍晚吧!
沒辦法,以他現在手上的財貨,打了鍍金巨錘和小金錘以後,怕是真要手頭緊一段時間了。
寸心看著她爹漢王牙疼肉疼但還是努力滿足她的需求並且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開源的模樣,眉眼和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彎。
別說,漢王這副樣子,還真有幾分她父王西海龍王的影子,那她就更不能讓她這一世的好大爹,被他大侄子悶在缸裡活活烤死了。
不過寸心倒也沒阻止漢王吩咐下人依言打造兩對錘子的動作,與其將那些錢財化成金豆子撒給別人還不落好,倒不如干脆都融成小金錘了,雖說這一遭可能會把她爹掏空,但有壓力才有上進的動力嘛。
況且這小金錘寸心也不是白拿的,戰場上刀劍無眼,寸心早已用靈力在漢王身上套了一層無形保護罩,哪怕真受傷,也會避開要害,更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之效,絕對物有所值。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離開了練武場。
漢王派出的小侍,也很快向太子和趙王轉達了漢王晚間想要在府中宴請自家兄弟的事情。
太子朱高熾雖說對此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二弟怎麼突然就要請他和三弟吃飯。但能有個由頭光明正大離開東宮,去漢王府赴宴喝酒,還是讓太子頗為高興的。因此,他不顧兒子朱瞻基提出的各種陰謀論,直接欣然同意。
沒辦法,因太子自幼身體孱弱,又一向喜好重油重糖的食物,外加還要在皇上出征之時,代為監國,還得小心應對登上皇位後就對他疑心越來越重的老爹,還有兩個一母同胞卻時常給他使些小絆子的糟心弟弟,可以說是心力交瘁,如今本該正值壯年,卻渾身病痛。
在諸位太醫的診斷之下,太子妃張氏嚴遵醫囑,平日時常控制太子的飲食,不但糕點要限量,還甚少讓他飲酒。
再加上他崇尚節儉,又偶爾需要接濟一下潦倒下屬,還有個經常敗光他小金庫的小舅子,導致他雖為太子,但一直手頭不太寬裕。
雖說偶爾也會冒出幾分想要改善生活放鬆一下順便滿足口腹之慾的想法,奈何經濟實力不太允許啊。如今老二派人盛情邀請,他怎能不去呢。
聽聞老二在宮女內侍和部分文武百官中,還有個金豆子的雅稱,出手這般闊綽,合該支援他這大哥一二呀,都是自家兄弟嘛。
此時的太子,尚不知曉他這二弟竟打著準備從他這裡扣些錢財出來度過暫時貧困期的主意。當然,若是他知道的話,也只會溫潤無奈地一笑,然後翻動衣袖,讓二弟看看他那比臉還乾淨的錢兜兒。
至於他兒子朱瞻基說的什麼二叔無事獻殷勤必有陰謀之類的話,小兒還是太年輕啊。且不說他二弟還沒那麼蠢,會直接藉著請他吃飯之由使絆,哪怕他二弟真想搞什麼事,老爺子不鬆口,他二弟做再多也是無用的。
他們一家想要平穩落地,還得是看他爹心中的想法啊。這也是太子一貫對外示弱,甚至時常避漢王趙王鋒芒,偶爾還主動說要把太子之位讓給漢王的原因。
反正他一向身子骨不好,可以不爭,這太子之位,二弟儘可拿去,只要爹他老人家同意,嘻嘻,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嘛。
不過雖然他這兒子年少氣盛,疑心還重,暴脾氣還跟他爹他二弟頗為相似,但架不住他爹正喜歡這口,他這太子仁弱無爭,也不妨礙他兒子鋒芒畢露,簡在帝心。這波,優勢盡在東宮。嗯,多想無益,還是先去二弟府上吃大戶要緊。
可以說,漢王之所以敢野心外露,大肆散財,收買人心,圖謀皇位,其實也是皇上和太子放縱的。一個帝心難測反覆無常為保平衡將三個大兒玩弄在股掌之間。一個以退為進仁愛軟弱維持好兄長人設時常為兩個犯了錯的傻弟弟求情。
再加上還有一個表面跟他哥倆好聽他行事實則早就將從他打探到的各種情報悄咪咪彙報給了皇上老爹的三弟趙王。
可以說,這場父子鬥法中,處在食物鏈底端,險些被忽悠得找不著北的,就是漢王了。
雖說他天生神力戰功赫赫還奉命執掌軍隊,但玩腦子,還是略遜一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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