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今日他們怕是都栽了,以他皇爺爺的性子,那些傢伙不光結黨貪腐,竟還敢動禍害百姓,層層盤剝賑災銀,遵太祖爺的祖訓剝皮楦草都是輕的,怕是連他們的家人,也得受牽連,最輕也是個抄家流放,誰讓他們的家人,也是既得利益者呢。
只是,他這堂妹知曉的,是不是太多了些,還是說,這錦衣衛的訊息,本就是這般靈通?
或許,他也該向皇爺爺申請,進北鎮撫司入職才是,手底下有人,才好調查二叔三叔還有這堂妹的背地裡的小動作。
不過,想不到他今日第一次入朝,就見識到了他這堂妹的囂張,三言兩語就將那些彈劾她的大臣們打入了深淵,絲毫不顧忌什麼平衡之術,也不怕這朝堂上陡然少了這麼多大臣,會對皇爺爺處理朝政有什麼影響。
哼,當初二叔三叔欺他父王仁善,設計陷害讓他父王丟了太子之位,如今他長大了,也該想辦法為他父王尋回場子了,最重要的是,他得向皇爺爺證明自己的能力,才好重回皇爺爺的心間寵地位!到時,他一定會弄清楚,他這堂妹身上的古怪之處!
想到此處,朱瞻基移開目光,又瞥到前方他父王朱高熾的寬厚背影,心中暗下決心。父王仁善,不忍傷手足親情,一退再退,但他可不會像父王那般婦人之仁!
等下朝他就去找皇爺爺申請!這錦衣衛,三叔能當得,二叔家的堂妹也能當得,那他這姚師口中的好聖孫,也不會差!等他抓到這些覬覦皇爺爺位置的所謂家人的把柄,定不會手下留情!
朱瞻基不自覺地昂首挺胸,神情桀驁中透著自信。
若是寸心能夠知曉這堂哥所想的話,保不齊會覺得,這傢伙和混沌珠沒準能有些共同語言,滿腦子都是如何將別的“爭寵”的人踢走,重新成為皇爺爺的“心尖寵妃”。
經此一遭,朝堂上的反對聲音陡然少了許多。不少大臣都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寸心注意到,點出他們的名字,以及他們府中的一些小秘密。
此時,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雖然面無表情,卻是渾身散發著一股低氣壓,顯然這會兒的心情很不美妙。
而下首,雖然失了太子之位,但仍在當今御駕親征時負責監國理政的大明常務副皇帝,襄王朱高熾,卻是在這時笑呵呵出列,上奏提起了其他話題。
在他看來,他家大侄女派人在各州府建立女子學堂,想要出資供各地有天賦的女童上學,也是好事。據他所知,當初經由他篩選送到漢王府的那些女娃,如今可個個都成了人才。
若是他們大明的女娃娃們,全都能有書讀,或是能學會一技之長的話,將來等她們成親生子,言傳身教,也一定可以教育出更好的下一代,這對他們大明的未來,完全是有益無害嘛。
最主要的是,此舉全是大侄女自掏腰包,又不用動用國庫的存銀,還有什麼立場好反對的呢。
至於方才被拉下去那些人,雖然其中也不乏有才之士,但他們的某些行事,已然觸碰到了不該犯的底線,那也自當承擔東窗事發的後果。
唯有一點,他其實也很想知道,他家大侄女,搞出這麼大動靜,莫不是真的在為開放女子科舉做準備了?
當初爹他老人家執意要封大侄女為王時,就已經讓朝野震驚了。若不是那次漢王府之行,讓他知曉他這位大侄女身上有些異於常人之處,他恐怕也會是反對的一員。
畢竟,此例一開,倒叫他們老朱家的不少女孩,都起了些別樣的心思。問題是,這封各家的兒子孫子都快封不過來了,哪還有女嗣的份例呢。
然而,遠的不說,單他和太子妃所生的幾個嫡親女兒,就時常用隱含期待的溼漉漉大眼睛,眼巴巴看著他,偶爾還欲言又止。
雖然她們都並未明說,但他這做爹的卻是知曉的,他家女兒們這是羨慕自己的堂姐/堂妹呢。
奈何,他家大侄女這情況特殊,怕是不可複製啊,他家這幾個女兒,若是也想要在他爹手下獲得王爵封地的話,不說難於登天,總之是躺在枕頭上做夢比較快。
要論對自家皇上老爹心思的揣摩瞭解,除了他娘徐皇后,也就是他這個當了多年好大兒的嫡長子。二弟三弟,照他還是差了不少的。
原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也自信能夠鎮壓兩位弟弟,順利從他爹手中接過傳國玉璽,奈何,唉,或許真是天命眷顧老二那個傻憨憨吧。
大侄女的封號為燕,他爹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了,顯然是因為大侄女的存在,開始考慮改立老二了嘛。
畢竟,若是他這一脈上位的話,怕是很難和大侄女和平共處,不說別的,他家瞻基的火爆脾氣,就難搞得很。
雖說朱高熾心中已然有了漢王一脈即將上位的思想準備,但到底如今儲位空懸,未到最後一刻,他還是不會放棄的,畢竟,沒準他家大侄女將來又不想當什麼女帝了呢?
只不過,他也不會因此搞什麼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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