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從學院醫務室的床上醒了過來,腦海中依然浮現著昏迷前路明非看著他的那個帶有深意的眼神,好小子,連師兄都敢打,怕不是皮癢了。
“醒了,剛給你削的。”
一個削完皮的蘋果伸到了楊遠的面前,他這才發現,楚子航一直守在他的床邊,只是他剛醒來有點恍惚,沒有注意到一旁削蘋果的楚子航。
“謝了,師弟,我睡了多久了?”
“一個晚上而已,沒有耽誤太多事情。”
楚子航面無表情的述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繼續拿著一把小刀削著一個蘋果,似乎是想讓楊遠再吃一個。
“對了,路明非呢?那小子怎麼樣了?”
楚子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他好像感覺楊遠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憤概,但路明非可是兩人的師弟,怎麼會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是師弟把你從水下揹著游回來的,他說你一個人獨戰雙龍王,在最後差點用生命阻擋龍王使用言靈——燭龍,還好乘機用嫉妒把龍王的頭斬了下來,保護了當時方圓百里內的所有人,說完這些後他就去睡覺了,現在應該也沒有醒。”
楚子航複述著路明非的話,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坐在他面前的楊遠好像在咬牙切齒,但當他眼睛看向楊遠,楊遠又露出了誠懇傾聽的表情。
“你的生活不錯嘛,還有專人給你削蘋果吃。”
楚子航的表情定格了,楊遠轉頭看向牆上的時鐘,分針和秒針也停在了原地,能使用這樣的能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路鳴澤。
“怎麼?你哥哥那裡不需要去看看嗎?”
楊遠沒有意外,繼續啃著自己的蘋果,路鳴澤憑空出現,拍了拍凳子上的灰塵,確定沒有灰後端正的坐下。
“這只是哥哥第一次融合的後遺症而已,今天晚上就會醒了,他的情況不打緊。”
路鳴澤看著楊遠啃蘋果啃的津津有味,不由的也想吃一個蘋果,於是從靜止的楚子航手邊的塑膠袋中拿出了一個蘋果,搶過楚子航手裡的小刀,自顧自的削起了蘋果。
“我的權柄對你無效了,楊遠。”
“哪一方面?”
“所有方面,時停、篡改記憶、賦予、壓制,都對你無效,這很不正常,你現在在我看來很危險。”
“我和你說過了,路鳴澤,我們的血契可是還在的。”
楊遠不耐煩的露出了自己的胳膊,在兩人靠近的情況下,他那完成契約後血線正潛伏在他的血管中,現在正暴起血管,向路鳴澤述說著它的存在。
“最好是這樣的。”
路鳴澤意味深長的看了楊遠一眼,發現楊遠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後,轉回了頭。
路鳴澤正好削完了蘋果,於是他把那柄小刀又插進了楚子航緊握的手中。
“我的記憶篡改對你沒用,我就只能親自來和你說了,我哥哥的事現在還不能暴露,昨天在你們上船之後,我就發動權柄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讓他們以為兩頭龍王都是你殺的,你不要露陷了。”
楊遠這才反應過來,半個身體站了起來。
“就是你小子讓路明非打暈我是吧,我就知道,路明非怎麼可能狠下心對我下手。”
面對楊遠的指責,路鳴澤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啃著手裡的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