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公路上，一輛純黑的邁巴赫有條不紊的行駛著。
“師兄，你什麼時候來的？”
路明非坐在副駕，雙手背在他的腦後，看著窗外不斷閃過的風景，那顆因為趙孟華而躁動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你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我就到了，你硬懟你同學的樣子……很帥。”
楚子航頓了頓，最後終於是找到了一個適當的形容詞。
“一般了，師兄，我只是……看不慣他們而已。”
路明非若無其事的說著，似乎想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無足掛齒的小插曲。
“你幫忙出頭的那個女生，就是你高中暗戀了三年的那個吧。”
“是……”
面對楚子航的詢問，路明非終究是卸下了自己的偽裝，他到底只是一隻貓，是沒有辦法偽裝成獅子的。
“我真的對她沒感情了，只是看著趙孟華和他的狗腿子那樣對她，我只是……好像看見了當初的自己。”
路明非像是要憤怒，但話到了嘴邊他又洩了氣，只能化成一句感嘆。
楚子航沒有在說話，他靜靜地握著方向盤，留給了路明非發揮的空間，他只想做個安安靜靜的聽眾。
“師兄，你知道嗎？其實楊師兄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問了我一個問題，問我會不會為了一個喜歡自己的漂亮女生放棄掉自己的一部分，那個時候我很猶豫，因為我那個時候很喜歡陳雯雯，她是那麼美好，就像是一道曙光出現在我這個只知道吃泡麵打星際的廢材的生活裡。”
路明非頓了頓，似乎是想要回憶自己那段在高中頹廢的生活。
“她對所有見過的人好，包括我這個廢材，但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只認為這個女生很好，於是就喜歡上了她，那三年內的我，整個世界就是吃飯、睡覺、打星際和暗戀陳雯雯。”
路明非說著說著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顯然，那段不好的記憶讓他現在很複雜，不知道是悲傷還是留戀。
“也許陳雯雯知道我喜歡她吧，畢竟很多人都知道，徐巖巖兩雙胞胎知道，趙孟華也知道，柳淼淼也知道，但陳雯雯沒有說出來拒絕我的喜歡，我也當做默認了。”
“於是當楊師兄對我問出了那個問題的時候，我恍惚了，我並不在意選擇的代價，喜歡自己的和自己喜歡的，我只是在意自己應該選哪一個。”
“我原本以為自己會想這個問題想很久，甚至來不及進卡塞爾學院，但趙孟華卻在我準備表白的那天晚上和陳雯雯表白了，相同的地點，相同的時機，卻是比我要高了不知道多少的檔次，他準備了一大束玫瑰，拉了幾個人上臺給陳雯雯擺了個‘ i love you’的字母，而我呢，只准備了一朵像是在路邊撿來的白色小花，臺詞是網上抄的，甚至西裝都是趙孟華給我的，兩者相比下，陳雯雯肯定會選擇前者啊。”
“於是我知道了，與其去喜歡自己喜歡的，不如去喜歡一個喜歡自己的。”
黑色邁巴赫停在了紅綠燈前，在路口亮綠燈後，楚子航打了左轉向，然後開進了一條寬敞的街道。
“我知道我不能這麼想，楊師兄真正想告訴我的也不是這個道理，楊師兄在他的課上說過，喜歡別人是人的天性，我們不能否定自己的天性。”
“楊師兄也說過，這個世界上這麼多人，有五萬人是會和你看對眼的，但我們可能終身都見不到五萬人中的一個，而我現在想的，只是碰上這五萬人裡的一個人。”
邁巴赫停在了路邊，兩人下了車，楚子航把路明非手上拿的馬桶圈撇到了車上。
“學院裡發給你的黑卡在沒有報備區域轉移前使用會凍結，我幫你付的錢不需要還了，你嬸嬸家裡我也叫了校工去幫忙，現在你要做的就一件事。”
楚子航推開了蛋糕店的玻璃門，一股只屬於奶油的香味撲入路明非的鼻腔中。
“生日快樂，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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