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眼神對視了良久,久的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楚子航的心中泛起了波瀾,這樣的感覺很奇怪,他從來沒有過,但他又感覺自己感受過。
“不想。”
“切,師兄真沒勁。”
夏彌在聽到楚子航拒絕的回答,翻了翻漂亮的白眼,對著楚子航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繼續兩步走在了楚子航的前面,欣賞著玻璃另一邊各種各樣漂亮的魚。
“既然如此,我們的入學培訓正式開始了。”
楚子航咳了一聲,壓下自己心中的尷尬,試圖想要把話題拉回來。
“師兄,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弟弟。”
沒有管楚子航說了什麼,夏彌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
“他和我是孿生的,我就比他早出生了一個小時,但這一個小時改變了很多的事,我們的媽媽生完我後沒有了力氣,導致他窒息了半小時,因此,他變成了痴呆兒。”
楚子航沒有再打斷夏彌的話了,他從現在夏彌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血之哀,這樣的血之哀,甚至讓玻璃外原本歡快遊著的魚群烏泱泱的散開了。
“我爸媽很愛我們,但總體來說是對我弟弟更好一點吧,畢竟他們會覺得有虧欠,相對而言,我的努力都顯得那麼無人在意了,每次弟弟發瘋,把家裡搞得一團糟,甚至有時候會以自己的頭撞房間的牆壁,我們都攔不住他,他雖然傻,但他的力氣很大。”
“那你討厭你的弟弟嗎?”
夏彌愣了下,顯然沒有想到楚子航會問這個問題,她思考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不,我很喜歡他,雖然他分走了爸媽幾乎所有的關注,但他很粘我,每次發瘋,都是我勸他冷靜了下來。我也很喜歡他對我的依賴性,畢竟我只有他這樣一個弟弟,所以每次我回家看他,都會給他帶他喜歡的薯片。”
“看得出來你真的對你弟弟很好。”
“也許吧,但我有的時候也會想過,他不應該被生下來,也不需要受那麼多的苦了。”
夏彌站直了身體,回頭看向了楚子航,她眼神中的孤寂像是一汪海洋,要把楚子航所吞沒,楚子航現在遠比當初進入三峽水下作業的時候還要感到無依無靠。
“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隔斷了那股孤寂感,這樣的血之哀,楚子航先前也有過,但在楊遠出現在他的生活後,他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血之哀了。
“你的血之哀很嚴重,我可以在你入學後聯絡學院裡的心理教授,作為我們這個群體,走到一起往往就是源於血統的認同,和難以融入社會的孤單。”
“不,師兄你不懂。”
夏彌再次欺身上前,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夏彌身上那股如白桃清甜般的氣息湧入了楚子航的鼻腔,她的髮梢帶有淡淡的薄荷味,水底隧道里突然吹過來一道風,將她髮間的氣味吹到了楚子航的臉上。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楚子航的眼神已經從夏彌的眼睛上移開,緩緩看向了夏彌那張紅潤光澤的櫻桃嘴唇。
兩人都像是嚥了口水,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的,兩人的臉越湊越近,楚子航慢慢可以數清夏彌的睫毛,和她那雙靈動的雙眼,兩人的鼻息已經混合在了一起。
“咳咳!先生,先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水族館的工作人員叫住了兩人,他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下一秒,兩人立馬分開了幾乎抱在一起的身體,夏彌轉頭冷冷的看向了提醒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的身體微微發抖,他看見一雙什麼樣的眼睛,絲毫不帶一絲的感情,就像是天上的神仙看向了觸犯天規的凡人,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來自另一層面的傷害所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