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一問,娘倆敢情誰都沒吃晚飯。
下午吃得晚,出來時候還不餓呢,不過周平凡這會兒說餓了:“梁哥,我想吃你乾糧票換那…大漢堡了!”
不知是哪個老礦工和周平凡講的這叫法,說老外有啥漢堡,哼,指定沒咱這“漢堡”帶勁,饅頭加一大肉丸,好吃頂飽還有營養。
在這,是叫班中餐,發給礦工的補貼,都習慣叫“乾糧票”。
下井前一般拿乾糧票到食堂去領,饅頭夾大肉丸,能領倆,帶下井,幹活中途餓了吃。當然也能領別的,燒餅夾鹹鴨蛋啥的。
凡哥最得意的就屬“大漢堡”。
周天梁經常不領,留著要走再到食堂換,換完給周平凡帶回去,陳梔能喝酒,飯量小得要命,尤其是早起跟夜裡一般不樂意吃東西。
她還不愛吃豬肉,小時候因此招人笑話呢,關外的樺北人,竟然不愛吃豬肉。
今天這裝置維修得將近一小時,周天梁匆匆洗把臉手,到更衣室拿了票,帶娘倆去食堂。
生產區隔一條路,二層紅磚樓,幹部食堂在二樓,其餘都一樓。
乾糧票換倆肉饅頭,再拿飯票打土豆燒南瓜,炒豆角,燒茄子,素的陳梔不挑,基本都吃,乾的她愛吃米飯,又打了米飯。
周平凡那有肉饅頭呢,自己能幹倆,然後就飽了。
可凡哥今天肉饅頭啃得不痛快,瞪著對面烤地瓜連皮一起吃的他梁哥。
叛徒!你這個叛徒!
凡哥眼神往外飛刀子,周天梁耷拉眼皮,三口吃完烤地瓜又三口吃完烤土豆,完了還評價:“地瓜挺甜,土豆挺面。”
凡哥小臉塞(sei)著呢,心裡冰叭涼:“這是你買的,我挑的。”
“……”
凡哥:“她就扔火裡了,都沒洗乾淨,你牙口怪好,沒吃出沙子泥嗎?”
“……”
凡哥忽然覺得有個奶奶說那話真有道理。
“人家兩口子的事你一個外人操啥心,打完人家照樣好去。”
再下井到凌晨時間過得就快了。
已經不用刻意說陳梔是誰,劉鋼炮便知曉,之後到下班眼神一直是很複雜,也沒再打趣他周哥。
周天梁感覺他那眼神中有幾分矛盾的理解,似是這下都不大好勸他離婚別要這媳婦了。
周天梁後知後覺不痛快了,沒啥事往這跑什麼,真煩!
然等到蹬著他二八大槓,陳梔坐後,周平凡坐大梁,不痛快煩悶頓時消失無影。
“坐好。”周天梁當然跟陳梔說的。
她都沒坐過他腳踏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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