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不能尋思的,夜裡上來以後就控制不住了。
周天梁坐更衣室門口,這時候裡面人多,他不喜歡,長椅上沉默無聲坐著。
想起來陳梔昨晚也是擱這坐著,跟兒子一起等他……對,她今天還給自己盒煙,大重九。
貴煙。
換衣裳時候都沒捨得鎖櫃子裡,揣工服裡兜了。
周天梁從裡兜摸出來,手裡摩挲來摩挲去,恍然聽見更衣室門開趕緊又塞回去,像被人發現啥寶貝疙瘩一樣。
他今天洗得就仔細了,露出來沾了煤灰的地方都洗乾淨才重新換自己的衣裳。
蹬腳踏車要走呢,聽見有倆住北大坡的唏噓:“我家那口子今天買肉去了,說碰見周組長那敗家媳婦帶孩子也去買肉!”
“你猜咋著?說差點沒認出來!鉸個那叫啥頭啊,市裡可流行那個…對,幸子頭!穿一白裙子,好傢伙,老俊了,小姑娘似的。”
“真假的?有這麼誇張嗎?”對方聽得好奇,語氣裡有種恨不能現在趕緊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那種迫切。
“孫子騙你!”
周天梁咬咬牙,蹬起腳踏車,一股火氣燒上來竟是腦子一熱從車把手上抹點灰,蹭背心上了。
橫豎是他媳婦他孩子媽給買的,弄髒了怎麼地了,她那天就給他洗背心了!
她還把他倆褲衩都給拽壞了,說好褲衩也給他洗的,那,那這背心還叫她洗過分嗎?
一點都不過分!
周天梁你別這麼沒出息行嗎,買兩件新衣裳買盒煙,就叫你失魂落魄成這樣了是嗎?你真死了算了!
*
陳梔九點的時候等凡哥洗澡,說他洗完自己再洗,結果就這麼著睡著了。
周天梁回來的時候,院門出點動靜,陳梔正好做夢,火燒火燎的就醒了。
完蛋了,還做春夢了呢。
真魔怔了!周天梁下午看她那眼神太要命了,就是那個眼神,讓她上輩子一直記到死……
“…梁哥,你回來了?”周平凡迷迷糊糊哼唧一聲。
陳梔呼吸一滯,趕緊躺下。
“嗯,接著睡你的。”周天梁壓低聲音說。
然後腳步聲又回院子裡去了,他壓水洗澡去了。
陳梔揪著枕巾角,腦子裡闖進來昨天澡棚裡那一幕,他溜光的,啥也沒穿,一身腱子肉,古銅色,緊繃的肉皮浮著赤紅,還帶著汗……
真他爹的辣!
她忍不住咽咽口水,偷偷回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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