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說別的,利索跑屋裡拿乾淨衣裳,洗澡的東西,轉頭鑽澡棚裡去了。
誰想這洗洗的,感覺就不老對勁了,腦瓜開始漿糊,不清醒,還犯惡心出虛汗……哎媽,別是沒吃東西加熱的吧?
不行不行,真暈過去不得冤死,白瞎特地花錢僱倒騎驢了!
陳梔加快動作,洗完扒著澡桶就要出去,腿剛邁出去一條,驟然感覺眼前一花—
“哎呦!”
才驚撥出聲,啪嘰一下栽地上了。
周天梁幾乎半秒以後便趕過來,這回是控制不住了,“咋了??摔跤了?陳梔!!說話!”
“…我沒事兒!”陳梔急應他一聲,疼得嘶嘶倒吸氣,“就是有點頭暈,沒站住。”
“你別管,我先緩緩—”
“你早咋不說這話?”
周天梁怒然打斷,聲音猶如拉緊了的弦一樣緊繃,眼發紅死死盯著門板,“我要娶你時候你咋不說叫我別管?頭一回欠債給你還咋不說叫我別管?”
“這麼多年給你洗衣做飯,你哪回說過叫我別管?”
“現在突然不叫我管了?我告訴你陳梔,晚了。”
“緩過來了嗎?有勁就抬手把閂拉開。”
“……”
“……”
空氣沉默了好一陣,其中裹挾著和他語氣一般的壓迫感。
周天梁熱血上湧下不停歇說完這一通也傻了,呆怔著喘粗氣,攥實了拳頭恨不能梆梆給自己兩拳。
裡頭同樣懵的陳梔不禁咽咽口水,心臟莫名狂跳。
是她想多了嗎?周天梁應該沒跟她這麼著急眼過,情緒這麼激烈失控,還有這些話他也沒說過,都不像他了……
而且聽著怎麼有點像,像在害怕她不用他管了?
這,對嗎?
只是恩情的話……會這樣嗎?
當下處境沒工夫多想,陳梔覺得好多了,匆匆扒牆站起來,拿毛巾擦擦,套上件半截袖。
還是她給周天梁買的,想著這樣在家穿一件就夠了,腿都能蓋上,實在太熱了。
她有點不敢抬頭,深呼吸幾次才小心翼翼把門閂拉開。
然而熱風撲面而來,緊接著便是失去重心,整個人被騰空打橫抱起,她全無預料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周天梁身上燙得嚇人,比陽光曬在身上還滾燙許多,陳梔沒反應過來呢,他便跟有鬼追一樣快地抱她進屋,放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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