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明:“就是就是!”
張盼男哎呦道:“你們倆咋回事啊,這可是你們爹,家裡的頂樑柱,真是白疼你們。”
“聽聽,聽聽。”周長河抽著煙粗笑一聲,“你們二姨教育得多對?哼,有你們這麼當兒子的麼?”
“對,你多整點,一會兒回去給紅紅帶著,打小就總她照顧妹夫,哎,辛苦孩子了……”
張愛娣眼珠子越瞪越大,心裡那個疙瘩、那個結好像突然被揪扯破了,成了個黑洞,許許多多從未想過、注意的,不受控地從這個洞一股腦往外湧。
是啊,你有個癱子男人,你不是最應該每天寸步不離伺候的嗎?為啥一直都把這事讓你閨女幹?
你到底是從啥時候只顧著往我家跑?真的是因為和我這個大姐親嗎……
*
到礦上換工服時,周天梁暗暗心想,周長河那話明顯是敲打自己,也不能是沒來卻說來過了,光靠話語來敲打。
周長河所說的那位老領導,應是那位賈主任,的確是一直很欣賞周長河,只要見到周天梁,嘴上就要念叨問候。
周天梁不傻,幾年接觸足能看出他們倆是一丘之貉,一類人。
他覺得,那位賈主任,應該要親自幫他的老下屬給這個養子說些軟硬皆施的話才對。
今天有個表格要交,就是要交給這位賈主任。
周天梁換了工服沒戴裝置,輕便些,拿著表格到辦公樓裡去交。
敲響門,裡面說句“進”,周天梁進去,賈主任則睨他一眼擺擺手,示意先等著。
周天梁便頷首後站著等,聽他和一個年輕女職員笑呵呵扯閒篇。
中途周天梁看看牆上鐘錶,便清楚他這是故意想叫自己遲到。
然但凡長了腦子的都知道,就算到時候被自己對應上級批評,也不能說是某某領導叫我遲到的,那得是傻缺,批評處罰只能自己承擔。
果不其然,將近十分鐘要下井,賈主任才慢悠悠喝口茶水讓他過去,“小周啊,最近回沒回家去看看?”
“看了。”周天梁道。
“那就好啊,雖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也不能忘了養活自己的大家庭啊。你爸啊,可是個好爹,跟你說沒說,前兩天來了,怕耽誤你時間都沒找你去。”
“就是吧,我看他可帶著愁樣了,強顏歡笑的,…最近是不是跟家裡吵架了?”
後面又說,你工作能力出眾,有好頭腦又是一把子的好力氣,是優秀,可小周啊,年輕人最忌諱的就是自負,自大,有了能耐就不知道感恩了。
咱們單位也不只是看能力,也要看人品的你知道吧?
說到此時,辦公室忽然被敲響,“老賈!又嘚嘚啥呢?這傢伙擱門口半天就聽你這嘴一個勁叭叭,不嫌累挺嗷?”
周天梁一愣,尊重十分叫聲:“劉科長。”
這是位周天梁從心裡便很是敬重的領導,勞資科科長劉前進,今天交給縣一小的單位證明就是劉前進幫他寫的。
袁主任騰地站起來,“…呦,劉科長,您咋到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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