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前進無奈說:“可能時間不好找,因為這事全都亂遭的,誰能騰出手管這個,你爸找個打電話地方倒是不難,可打也是打礦上。”
“那我就在這等!”
周平凡語氣全然是誰也別勸誰說也不好使的執拗,“他肯定會打電話來的,我不走,我就在這等!”
劉前進怔了怔,拿眼神看陳梔,陳梔轉頭掏了鑰匙給王喜鳳,“奶,你們拿鑰匙上家去,你不是去過一回?記不清也沒事,隨便扯個人就問了。”
“今天都別回去了,就在這住下吧。”
她又掏錢塞王喜鳳兜裡,“有條商業街,賣啥的都有,想買啥買啥,燕子,想吃啥跟王姥說。”
“家裡油鹽醬醋,用得使得你們都隨意,誰也別客氣。”
“我們等接著天梁電話再回去。”
不知覺就這麼等到傍晚。
外面紅霞熱烈鮮豔,劉前進趴在視窗抽菸,也跟著一起等。陳梔走過去,趴另一個視窗往外看。
劉前進瞥她一眼,笑說:“別人都講天梁他媳婦學好了,我本來還不信呢。”
“倆人咋認識的?他那張嘴咋都撬不開,我問多少遍也沒給個回答,就知道打馬虎眼。”
陳梔彷彿沒聽見這話,很突然問:“劉科長,您眼裡周天梁是個啥樣的人?”
周天梁臨走時告訴過她,有要人幫忙的急事找劉科長,現在見到,說些話便清楚,二人當然交情不淺。
陳梔認為周天梁的性子,是不會輕易能和誰走近的。她也看得出,這位五十多歲的劉科長,眼神里有著股不同常人的通透。
劉前進抽菸的動作頓住片刻,聲音很低地說:“招人心疼的人。”
“看得越明白,越招人心疼……”
“鈴鈴鈴—”
辦公室座機乍然響起,周平凡就坐旁邊守著,登時顧不上任何一把拿起聽筒,屏住呼吸。
“劉科長,我是周天梁。”
真的等到了!
熟悉的聲音夾雜電流傳進耳朵,周平凡瞬間癟起嘴下巴頦都皺起來,眼淚唰地往下淌,吭哧好幾聲也沒說出話。
然只一點呼吸周天梁那邊便追問:“平凡?”
“嗯!嗯!”周平凡使勁點腦瓜,匆匆蹭眼淚,“梁哥,你傷著沒?你啥時候回來?我想你快點回來……”
“你回來能不能不幹了?行嗎?我求求你,別幹了。”
他不管哪個領導在,說這話好不好,他是個小孩子,他說啥都行。
“陳梔都說了她欠你的,她親口說的要還你,我命令她養你,你回來就辭職吧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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