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華點頭舒口氣,“這爺倆…哎,真是沒挑的,大人就夠難得了,孩子更難得。”
她又忍不住感慨,皺起眉這個不理解啊,“所以我說你家陳梔到底是個啥命呢?咋就都讓她掏上了呢?”
“得虧她是突然反省了,轉了性了,不然真是糟踐這爺倆……”
“姥你能不能別總說梔姐!”黃燕子不樂意聽了,氣吼吼插嘴,“梔姐不亂欺負人,還總笑,她不壞!你不要總說她壞!”
“誰壞呀?”
這時陳梔帶著周平凡回來了,黃燕子一愣馬上跑出去迎,很激動大聲道:“梔姐我們去那個街了,有好多好東西!”
“平凡我姥給我買糖了,你吃不??”
凡哥說不吃,接著王喜鳳跟楊華就要洗菜做飯,三個孩子齊上陣幫忙,王喜鳳又習慣趕人,楊華嚷嚷:“咋就不用了?人家都想幫你你非得不用不用。”
“陳梔,把這辣椒給我切了!”
“平凡,你把這幾樣洗了去。”
“真是的,王喜鳳要我說你也命好,你也掏上了,能有這麼多孩子使喚呢幹啥不使喚?”
“你看燕子我從小就叫她幫著幹活,哪跟你家陳梔似的,天天跑沒影你到點還給人做好飯,哼,擱我我也不改!純是賤骨肉你!”
“……”
晚上分配如何睡覺,王喜鳳直接說:“你跟平凡睡,我們仨睡就成。”
黃燕子才要鬧說我和梔姐平凡睡就被楊華薅走了,他們仨睡周平凡那屋。
對面屋,陳梔拉滅燈泡,看看炕上緊貼牆的凡哥,偷偷笑了笑,脫鞋躺上去,仰面看房頂。
不多會兒周平凡就憋不住了,“…你今天說那話真假的?”
陳梔:“我說真的你又要說不信,乾脆等你梁哥回來看我行動不就得了?”
周平凡沉默片刻,挺不痛快道:“行啥動,他肯定不讓。”
“今天你上茅房去,那個劉科長說了句啥來著……”
“他說,梁哥那種人是不可能啥都不幹的,那樣,他心裡會不踏實。”
“可能我小,雖然我不道他說的‘那種人’是哪種,但我就感覺挺對,我爸應該…就是不能啥都不幹。”
“誒,我真頭一回聽別人和我說這些,在礦上。”
周平凡忽然側過身,夜晚都很透亮的眼睛閃著興奮高興,“你說劉科長肯定賊關心梁哥吧,是不是?”
“我覺得他很心疼梁哥!之前,我見過他,不過也沒多說話。”
“我今天感覺…反正比我奶我爺心疼多了!”
話趕話說起這個,咱凡哥就躺不下了,坐起來盤著小腿十分憤慨突突上了。
說我是真沒想到我奶不先擔心我爸是死是活,而是要來鬧著要賠償,我爺呢?愣是連面都沒露!走時候我問了,門衛說根本沒人來,還有二叔三叔,也都沒來,啥東西……他們都不是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