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首跟車上蔣民說一句,蔣民招招手,“不叫事兒!下回兩口子一塊來啊,快進家歇著吧。”
“不是周天梁你,你能不能不這麼整……”
陳梔倒掛流星,大著舌頭然而又不敢掙扎,“一會兒,又硌得我吐你身上,再說你身上傷……”
周天梁仿若聽不到,最後道幾聲別,劉前進也說對啊你可注意點傷,體格子壯實也得注意,周天梁頷首應了,後便關門上閂。
周平凡偷摸蹲著聽,火氣也就消了,眯眼哼說:“她還怪有心眼兒,我都不道啥時候跟人家定的要吃飯。”
“就說中午出去時間也有點久麼……”
“不用我幫忙唄梁哥?”
凡哥衝他梁哥挑眉,看透一切的表情。
周天梁嗯一聲,“不用,火眼金睛的小孫猴兒。”
“嘶,也行!孫悟空行!霸氣,挺適合我!”
凡哥還做個蹦起來眺望的姿勢,又假裝有個金箍棒空中掄幾圈,“那你整她吧,我去洗澡了嗷。”
周天梁點點頭,掂掂陳梔,再看看周平凡轉身的背影,不禁產生有過數次的一種錯覺。
好像當媽的是熊孩子,他凡哥才是大人。
不過,這個“熊孩子”除那兩回恨死人的時候,尋常喝酒以後倒不樂意鬧人,嬉皮笑臉顛顛倒倒嘟囔幾句也就自己倒頭睡了。
周天梁把陳梔扛進屋,輕放炕上,才要收手脖子一緊,避之不及被拽著往下闖。
他掌心驀地撐在炕沿,便將陳梔懸掛在空中,然陳梔忽然醒神收手,啪地躺回去,“啊,不對,不行,你身上……”
周天梁直接拎她兩條胳膊重新攀上脖子,上身下壓離她更近,不用掛起來也能摟住他。
陳梔梗住一瞬,眼睛裡唰地鋥亮,又嘿嘿樂上了,小酒窩露出來,“不生氣了唄?劉科長,跟你說了?”
周天梁面無表情:“我生得著麼。”
“你覺得沒必要告訴我去哪,要晚回,我上趕著生啥氣,我賤的。”
“哎呀呀呀,你看看你看看,酸死啦哎呦,我,本來是,不想跟你說的……我沒打算喝酒。”
陳梔不自覺晃兩下,醉醺醺的聲音黏糊糊,賴賴唧唧,“我,那我哪知道您想讓我知道多少啊?”
“我就想偷著瞭解瞭解麼……”
“我關心你呀,心疼你呀,我就想知道啊,我想知道我,我不知道的,別人知道的……”
周天梁好半晌不說話,就死死盯她臉,接著有些啞聲:“還能忘事兒嗎陳梔?”
陳梔毫不猶豫搖頭,“絕對,絕對不能,太看不起我了…我說那兩回,都記不得喝多少,這回才多少,絕對不能。”
“還有,最重要的是,”
她騰出隻手,指指自己腦袋,“這,繃著呢,我告訴自己呢,絕對不能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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