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夜色悄悄出來時,重新歸於寂靜的杏樹溝已經默然無聲。
他們蹬腳踏車到野地小河,還有夏末蟬鳴蟲叫。
心有靈犀默契十分的一路無言,只有彼此炙熱焦灼的目光眼神,分開片刻便又重新捱到一起的身體。
擁抱著浸在微涼的水流,然而身體都是滾燙的,絲毫感覺不到冷。
互相打了胰子搓洗,她忽然逗弄他,把泡沫點他鼻子上,然後被他低頭又蹭臉上。
不知覺唇齒又糾纏到一起很久,他重重喘息艱難停下,託抱她上岸,迅速麻利地拿毛巾幫她擦,自己胡亂抹幾下。
等終於回到昏暗無光的屋中,才關門便被猛地抱起來。他好像別樣鍾愛面對面抱她,粗糲寬大的掌和強健的雙臂最大程度掌控,身體最大程度貼緊。
仍然是像要渴死餓死執著不休的親吻,還有他只敢在她睡著時停不下的撫摸,赤裸,細緻,火熱,一寸一寸,一遍一遍……
他親吻她耳畔,呼吸潮熱嗓音低啞,“我這樣…你怕麼?會不舒服麼?”
“…為啥這麼問?…啊,是不是我喝醉忘事那次,說過你有病?”
“我想起來一點,就是不連貫,想起來好像說過這種話。”
陳梔偏頭親他側頰,笑得眉眼彎彎,小酒窩露出來,輕聲說,“不怕,沒不舒服。”
他須臾呼吸更沉,用力親她嘴一口,隱有委屈控訴,“你那時候可不是這樣,你怕我…你都不想看我。”
“你一直都不想看我,陳梔。”
“我有那麼討厭麼?你很討厭我嗎?”
“我不是討厭你,周天梁。”
陳梔回應一下用力的親吻,喃喃,“你是懂我的對嗎?”
“我是怕再多看會看出你的感情,看出我的感情,然後會控制不住認真、期待,會害怕……”
“我懂的,”他溢位苦笑,“我懂的陳梔。”
“但我還是忍不住怪你,我怪你,恨你,但我又不敢告訴你,…我可能是真有病。”
然陳梔眨眨眼,“你當我是啥正常人?”
“咱倆不都是心裡有毛病的人嗎?這樣不是剛好。”
“簡直般配死了。”
“……”
他只能用行動表達自己劇烈而兇猛的感情和感受,傾盡所有,全部,再沒了收斂顧忌。
幾乎哪裡都被摸遍吻遍,陳梔中途捂著被子終於後悔,顫抖伸手出來要攔,卻被抓著吮吻手腕。
然後被子一把掀開,他奪走她呼吸和聲音,僨張的胸膛赤紅,背腹躬起繃緊,撈起她已然綿軟的雙腿。
“這次好好看著我,陳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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