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多,兩件大事順利進行。
一來是陳梔到自由市場成功租下攤位,二來是房子的房照下來了。
再然後就得準備正式做生意,房子則是要好歹收拾裝修一下。
傢俱啥的這邊都是周天梁自己當初花錢打的,能搬過去直接用的就直接用,差啥再買啥,暫時能不買就不買,眼下錢是要盤算著花了。
凡哥比誰都要激動,每天在飯桌都要組織商討會議,關於房子咋收拾啦,陳梔打算賣多少錢啦等等等等……
然正是每天只有高興事的時候,突如其來就來了件膈應人的事。
礦上的賈主任來了。
不光是來,而且竟然拎著酒跟醬貨滿臉陽光的來,坐下不多久便拍拍周天梁肩膀說:“小周啊,你這休息的應該也差不多了,我的意思是跟上頭說說,明天開始就恢復正常上班吧?”
“我這邊呢,是打算幫你一把,你看,這時機可是太合適不過了,剛拿個重大貢獻,是不?以前呢你工作表現又一直那麼優秀,等到國慶,正好我和上頭提給你升個班長當!”
周天梁沉吟片刻,心想周長河他們八成是有啥事急用錢了,所以換個路子,不是威脅,而是示好。
果不其然接下來賈主任便提起周長河才和他吃過飯,還說周家出的事也知道了。
“你那個媽啊,是個沒腦瓜的,我從前就說麼,遠遠不如她妹子。這也好…男人麼!就得找賢內助,不能找幫倒忙的啊!”
“小周啊,你還年輕,你媳婦從前的事我也知道,這一下子學好了,倆人蜜裡調油不知道該咋親近了我能理解,畢竟都從年輕時候過來的。”
“可是家人,媳婦再好也不能代替,知道不?”
“你看,你爸跟你媽這也打完離婚了,你們之間還有啥問題啊?啥問題都沒有!就是親親熱熱一家人……”
“你叭叭夠了麼?”
一缸子茶水喝掉最後一口,周天梁驀地撩起眼皮看過去,面無表情打斷。
賈主任全無預料的僵住,臉上假笑都未來及收。
周天梁又接著道:“真叫人怪好奇的,周長河到底給你啥好處才讓你一個主任能心甘情願給他當狗腿子,是救過你命麼,還是一起犯過啥大案?”
賈主任騰地起身,憤怒不已指著他鼻子咆哮:“你,你這叫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知道嗎?!”
“我們不過是投緣,從年輕就是好兄弟,看在這份上我把你當自己小輩疼,好心想幫你…你聽聽你說的這都啥話?!”
周天梁慢悠悠拎暖壺給自己又添滿水,“這麼激動幹啥,沒影的事兒也叫你整有影了。”
“告訴周長河別再白費勁了,他日子現在還能接著往下過。”
“要真不想過了,就接著招我。”
“……”
賈主任自然是震驚的,周長河與他道出周天梁從小裝到大時候他還不怎麼相信,那麼個寡言的人,他擠兌多少回都低眉垂眼的聽著,就算和劉科長關係好也從不曾如何……
沒想到啊,沒想到,要不人說話越少的心思越重呢!
賈主任於是心裡忍不住開始退縮,這看起來就麻煩棘手的事,他真至於非得淌這渾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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