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王喜鳳和楊華一起坐在角落,後來老劉通紅雙眼端著酒杯過來,張了張嘴,最終卻啥話都沒說。
只是坐下,一杯又一杯喝了許久。
王喜鳳餘光看他,滿臉的褶子,白花花的頭髮,哪好看了呢?咋當初就那麼稀罕呢?
後來走回去道上,她也全程沒有說話,只楊華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得虧你沒嫁老劉,那誰嫁了他過得也不老好,跟婆婆總幹仗,一直幹到給她婆婆熬沒了,別人都說可算他們家要和平了,這可倒好,沒享幾年清閒她也走了。
完了又說那個老劉擱他媽那多窩囊,我實話跟你說當初我還挺慶幸陳梔來了呢,不然你真跟他結婚了…我都想了沒準往後咱倆得越來越難處,你那些日子就跟被下了啥東西似的,聽不得我說他一點不好。
你是真有病!大瞎眼兒一個!
王喜鳳腳步飄飄忽忽的,腦子裡就是控制不住閃來閃去都是年輕時候。
當她獨自歸家,忽然莫名覺得四方小院無比得大,心裡面似乎有個空空的地方,呼呼地颳風,讓人感覺淒涼,惘然。
她環顧一圈,又是莫名眼前闖進來周平凡蹲在水桶邊刷牙洗臉,又是陳梔踩梯子上方,周天梁扶著,再看那煙囪,似乎冒起來要做好多人飯的濃重不少的炊煙……
等到再回神,已經埋頭把地裡野菜都薅了,調餡和麵,蒸了滿滿一大鍋的包子,又跟著屯裡蹬三輪的誰誰誰,給人家幾張毛票到北大坡來了。
*
周平凡下車時沒看見周天梁,也沒多想,尋思是不是織毛活織忘情了?自己揹著小書包往家走。
然等到家推門而入,叫兩嗓子還是沒人應,奇怪得走進過道,直接就一個看傻眼!
好傢伙!
這是個啥場面??
兩個大紅猴兒屁股嘛這不是??
凡哥眼珠子瞪老大,半天工夫他太姥才先扭頭看過來,“哎媽”一聲,咧嘴便笑開,“咱家小大人兒回來啦!快快快,過來給太姥稀罕稀罕!”
“……”
凡哥更是震驚住了,下巴頦哆嗦兩下一時間都做不出反應,這人誰??是他太姥嗎?是吧?
然而幼小的心臟很快又受到更大沖擊。
他眼見這幾天不苟言笑的他梁哥,很是張揚甚至是嘚瑟地揚了揚嘴角,指著周平凡說:“對,這我兒子,認識認識。”
“……”
你倆各說各的是嗎??咱不是一家人嗎?!
凡哥徹底的風中凌亂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都有點扭曲了,接下來只剩不停在心裡發問,這誰??這倆人到底是誰?!?!
說起來,陳梔原本就是個嬉皮笑臉的人,醉酒以後不過是更賴賴唧唧,嘟嘟囔囔的,折騰一會兒就睡覺了。
再就是,周平凡也見過那種喝完酒脾氣老大老暴躁,很容易跟人幹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