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被揪著扯著,像被搓揉千百遍,像揉吧碎了,沒了形狀,而又漸漸重組。
如此直面他的痛苦和沉重執著的感情,當然是情難自控的感動又害怕,害怕去想上輩子她離開後他到底是怎麼過的,也害怕要是有一天他知道……
但她終究得告訴他,讓他恨她,怪她,是發火是罵還是哭訴埋怨,無論如何,全部都給她。
而她也要將所有一切全部承受接納。
陳梔沒想到這一夜要比她想得長得多。
她拎了一暖壺熱水到澡棚擦洗一番,又快速刷了牙,回去又拎一暖壺進屋,往盆架臉盆裡倒了,擰毛巾給周天梁擦。
應該是熱,他自己睡著睡著把背心褲子都脫了,只剩個小褲衩,光不出溜蜷縮著身子。
一點沒有安全感的姿勢,摟著被子,緊壓著枕頭臉還微微側著,半張臉都埋進去。
陳梔先就這個姿勢給他擦後背,擦胳膊,又嘗試掰他身子讓他平躺。
成功是成功了,然擦到熱度異常赤紅的胸口時隱隱聽到變調的鼻息,怔愣中視線上移,又是發紅的脖頸,凸起的喉結重重滾了滾……
周天梁夢見了自己十八歲的晚上,夢到了那片蘆葦蕩。
他並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日子,於是兀自把陳梔救他的那天定做自己的生日。
只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十八歲的這一天竟然也是陳梔讓他“成年”了。
就是這雙手,就算閉上眼看不見,卻回味過千百遍,無論哪裡碰到都會知道,這就是她的手。
半夢半醒當中,他劇烈膨脹的欲求似讓身心都疼痛起來,抓著她的手撫過胸膛,又到肚皮,不自覺揚起下巴,脖頸的青筋都因繃緊凸顯搏動。
我滴個老天爺……
陳梔手心馬上就出汗了,直勾勾盯著嚥了好大一口口水。
如此野性情色的畫面誰能遭得住啊,太要命了這也!
這還忍啥?
忍不了一點!
掌心下塊壘分明的腹肌一起一伏,陳梔舔舔唇,又是任由他拽著又是有私慾的多番徘徊,不多時,果然聽到他焦躁催促的喉音。
陳梔乾脆也躺下,下巴搭在他胸口,垂著眼觀賞。
拉扯多時過後覺得差不多,終於突然滿足他,耳畔同時響起幾乎帶了音調的急喘。
像剎那的紓解滿足,然後立刻又是更加不滿足。
他開始用嘶啞到嚇人的聲音叫她名字,動靜漸漸變大。
陳梔燒著耳朵感覺這樣不行,拽把被子擋他臉上,然頃刻倏而一陣視線晃動,她啊地半聲,接著眼前黑黢黢一片……
被子裡空氣無比粘滯又灼灼,白酒濃重氣息鑽進鼻尖,耳廓繼而落入溼熱,然後一疼。
他恨恨親得幾乎在咬,醉醺醺憤然全無理智質問:“你咋這麼會?!從哪學的??”
”!!梔陳你死乾我讓別!話實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