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騎您的,騎您的…”
“呵……”
周天梁冷不丁溢位聲悶笑,陳梔心裡咯噔一聲卻已為時晚矣,民警才要接著蹬倆眼又跟探照燈似地氣勢洶洶看過來。
周天梁須臾板住臉,瞎指個方向:“那邊菜攤蹲個人,褲子拉鍊沒拉,紅褲衩露出來了,我沒忍住,對不起警察同志。”
“……”
“……”
十幾分鍾以後到了派出所,幾個人就給了兩把椅子,說叫女的坐,男的就站著吧。
江同就跟沒聽見這話似的,臉皮賊厚一屁股就坐下了,他爸則也急忙一屁股坐在了旁邊。
陳梔見這父子倆有恃無恐的樣子,便猜測或許不是沒報過警,不過是像周天梁說的,民事糾紛,女方孃家又主張家事不要鬧大,結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這不,還真叫她猜著了,沒交代幾句呢就走過來個端著茶缸子的中年民警,“…嚯,又是你們家啊?”
“這回咋還帶上別人了?啥情況啊?”
周天梁道:“我們兩口子去串門,碰見他要打人就攔著,他罵我愛人,嘴髒得跟糞坑一樣。”
江同聞此直接炸了,“往後說啊?我罵你你也罵回來不就得了?好傢伙,還給老子來一腳,差點沒給我腸子踹爛了!”
“警察同志,你們必須得給他關起來,必須懲罰他!…還得給我看病!”
“我倒是覺得你愛人更應該去看看。”
陳梔冷著臉,嚴肅十分一點笑模樣沒有。
“警察同志,我看這意思你們應該認識,那也就是說他們家情況你們都清楚。”
“您看看她瘦的?臉色差成成啥樣了這都?…對,要是有女民警,帶進屋裡看看衣服裡面,絕對得有捱打的痕跡。”
“既然鬧到這份上我也就乾脆挑明瞭,我倆就是特地來他們家的。”
“我們家孩子周平凡跟他們家孩子張浩楠是同班同學,坐同桌,從十月份前就發現浩楠情緒不對勁,忽然變得內向不愛說話,畏畏縮縮的,總喜歡一個人待著。”
“孩子們感情好,追著屁股後面不停問,才算是問出來了,這個後爸應該是十月份前才回來的吧,聽說去南方買賣幹失敗了,回來就天天喝酒,撒酒瘋打人。”
“你們也應該派人帶浩楠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把傷驗驗。他不過是個不到七歲的孩子,哪天會不會被打殘打廢了誰說得準?”
“如果真是那樣,孩子的一輩子就毀了。”
“我真是不明白,你們人民警察就這麼幹看著是麼?”
“明明知道他們家情況,也解決不了問題,還得等我們老百姓看不過去眼再鬧到這來?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吧。”
“……”
這一句接著一句,根本等不及人插嘴,幾個警察都聽得直愣愣,半晌後端茶缸子年歲較大的才回過神,卻是表情很難看,顯然是面上掛不住。
“我們是人民警察不假,但警察必須要根據規定和紀律辦事!要是女方主張被家暴傷害,不接受調解,那咱就走後面的程式對麼?該咋走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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