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怒指已經變成傀儡的蕭家族長,狠狠咒罵了半天。當得知那已經是一具空殼,蕭家族長從此只能以行屍走肉的面目存在於世間時,他終於露出大仇得報的表情,惡狠狠咒罵了一聲:
“該!”
隨後他才將自己來歷大致向韓立講清。
原來此人也是蕭家弟子,同時是蕭族長的徒弟,數年前被小人暗算惹怒了族長,被蕭族長強行當成煉製屍傀的試驗品。可惜蕭族長得到的玄陰經殘缺不全,最終煉製失敗,他就變成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甚至連血玉蜘蛛都嫌棄他,當蕭族長想將他獻祭給蜘蛛時,蜘蛛竟然不吃!
蕭族長見狀,索性將他鎖在此處,以家人威脅,命他照顧伺候血玉蜘蛛。
“這些年,為了從血玉蜘蛛手裡換取修煉丹藥和寶物,他幾乎獻祭了所有得罪他的煉氣弟子,更是打著迎仙儀式的名義,騙取家族凡人上山,然後送到這裡,變成蜘蛛的血食……簡直喪心病狂!”
韓立算是聽明白了,這又是一個類似黑煞教的故事。
角落裡那頭身體殘缺的血玉蜘蛛果然與藺州地下礦洞中那一頭是一對,一百多年前隨極炫從亂星海透過上古傳送陣逃亡到天南。
後來不知因何緣故,這頭蜘蛛攜帶著極炫的儲物袋離開了極炫坐化的地下礦洞,但是半途遭遇截殺,寶物遺失大半,所幸還剩了一些,被它吞在肚裡。
蜘蛛重傷逃到允州後,利用此地毒瘴捕食鳥獸療傷,後來被蕭家族長髮現,利用獻祭修士的方法,一點一點從蜘蛛嘴裡換取修煉資源和寶物,其中就包括半本殘缺的玄陰經。
蕭家族長在築基中期停滯多年,眼看壽元將盡,心有不甘之下就修煉了這部來歷不明的功法。可惜功法不全,終究也沒能修煉出什麼名堂,反倒是性情大變,為了獲取更多寶物,他就不斷獻祭家族弟子,修士不夠就拿凡人來湊,短短幾年不知犧牲了多少人命,最終也沒能換到蜘蛛嘴裡最後那幾件寶物。
“那寶物到底是什麼?”韓立問道。
那殭屍又迷瞪了一陣,嘴裡唸叨著“我想回家”之類,直到韓立催促,他才猛醒:
“裡面好像有一本道書,族長以為是能助他晉級的功法,所以後來愈發瘋狂,無論如何都想將此書換到手。”
韓立點了點頭又問道:
“你能控制這頭蜘蛛嗎?”
殭屍搖頭:
“並不能,它只是不吃我而已,所以我才能待在此處,為它清理巢穴。但沒有了族長的玄陰之氣滋養,我也活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變成一具真正的殭屍……”
韓立看了看外面的傀儡族長:
“我可以命他定期來給你輸送陰氣……”
還沒等他說完,那殭屍就直接拒絕:
“多謝前輩,但不必了,既然大仇已報,就讓我安安靜靜解脫吧……不過死後我可能會屍變,到時候還請前輩幫我料理乾淨……”
韓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唯有點頭應承下來。
殭屍自始至終不肯說自己的姓名,但還是顫顫巍巍從懷裡取出一個手鐲遞給韓立:
“我已無求生之意,唯有放不下家人,當年我被困在此處時,內子即將臨盆,若順利產子,此時應有五六歲了。”
“族長一直說我有了一個女兒名叫翠兒,以此要挾我繼續為他賣命,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以我此時狀態,更不可能親自去確認,唯有請前輩替我看一眼,若她當真還活著,希望前輩能幫我將其送到京城親爺爺處,代為照看……”
韓立接過手鐲,看向正在昏睡的血玉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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