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頌歌低著腦袋，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插過來的“刀”，太痛了。
錢頌歌沉默沒說話，媽媽沒打算放過她。
錢媽顯然是被爸爸的離開刺激到了，整個人狀若瘋魔，惡毒的話不停地從她嘴巴里冒出來。
錢頌歌能‘看’見情緒的顏色，能共情媽媽的所有痛苦，所以她很清楚的知道，媽媽此時的話是發自內心的。
她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媽媽並沒有那麼愛自己。
“不要……不要說了……”錢頌歌崩潰尖叫：“你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恨自己不敢離婚！”
“……”
客廳一陣死寂。
媽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維持著張牙舞爪的滑稽姿勢僵在原地。
許久後，“滴答”聲響，媽媽的淚水掉落在地。
“你以為我不去離婚是因為什麼？”
她似是痛苦到極致，身體顫抖，聲音劈叉，“我是因為你才不去離婚。”
“要是沒有你，我早就離婚了！”她聲嘶力竭喊道：
“我為了讓你有個完整的家，忍受這麼多痛苦，你現在反過來怪我，你還有沒有心？！”
砰！
媽媽把全家福舉起來摔在地上。
她一腳踩在扭曲的全家福上，“這個家，誰愛管誰管，老孃不幹了！”
在爸爸生氣離開後，媽媽也帶著滿腔怒火離開了。
整個家，現在只剩下錢頌歌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客廳裡。
打翻的蛋糕、扭曲的全家福，組成了這個家新的模樣。
糟糕的環境，糟糕的爸媽，糟糕的自己……
錢頌歌盯著這個亂七八糟的客廳，忽然有點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如果她的存在對媽媽來說只是一場災難，那麼……由她自己親手給這場災難畫上句號吧。
錢頌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碎片。
玻璃碎片很鋒利，她的手只是握著就被割破了皮膚。
此時此刻，她已經無法區分身上的痛苦是自己的，還是爸爸的痛苦，亦或是媽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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