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媽？我還說不得你了？”
林頌歌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你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呢？是熬夜問題，還是想以此為藉口操控我呢？”
錢媽手指抖了抖，“你……你在胡說什麼？”
她被戳中心事。
林頌歌抬手指了指自己，“媽，我是個精神病，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
“你不希望你有個精神病女兒的事情被你同事知道吧？”
“……”錢媽嘴巴動了動，“你不是精神病，你是月考考了688分的尖子生，你是全校第十名，你是媽的驕傲……”
林頌歌擼起袖子，露出上面的猙獰傷痕，“媽，這些也是你的驕傲嗎？”
哐當，錢媽身體踉蹌後退，撞到門框上。
她想起那天回家後，客廳的混亂、女兒的瘋狂、以及那滿地血……
錢媽瞳孔震顫，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頻率加快。
“對不起，是我的錯。”她一張臉上幾乎沒了血色，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林頌歌走了。
錢媽留在原地，身體脫力順著門框滑下來。
她雙手插進頭髮裡，眼睛裡爬滿了血絲，“我是人民教師，我有體面的工作，我是優秀的教師……”
可，她有個精神病女兒，有個出軌的老公。
老公出軌的事，同事在背地裡蛐蛐她好久好久，女兒是個精神病的事，決不能捅出去。
她要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另一邊，房間裡。
林頌歌的指腹摸過那些猙獰的疤痕，她拉過被子蓋住腦袋，閉上眼睛強行關機。
早上五點多，林頌歌睜開眼睛。
今天早上，錢媽沒起來，林頌歌出門的時候，家裡靜悄悄的。
林頌歌拉上門，獨自走出小區。
這一路上，有人跟她是一個學校的，他們揹著書包往一個方向走。
有人往她這方向看了好幾次，一起等車的時候，有人問：“你是不是xx班那個錢頌歌？”
林頌歌聞聲側頭，看到是個短髮女同學，她點點頭：“對，我是錢頌歌。”
“哇，我好朋友跟你是一個班的，她叫xx。”
在介紹完自己的好朋友後，那女同學又說：“沒想到我和你是一個小區的，現在也算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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