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錢爸坐駕駛座，林頌歌坐副駕駛。
車窗緊閉，車載香薰蓋不住他身上的煙味和一股廉價的香水味。
車上誰也不說話，錢爸一直等車開出小區，才開口說話。
“閨女，最近學習……累不累？”
林頌歌看到他頭頂的情緒顏色是渾濁的，表面浮動一層表演性的溫和的亮色，底部沉澱著貪婪的暗色。
林頌歌：“還好。”
錢爸得到她的回應，切入正題，“我想了想，一中競爭太激烈了，壓力大。”
“爸爸聽說三中最近搞了個重點培養計劃，師資特別好，還給優秀學生髮補貼。”
他將補貼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楚。
林頌歌已經從他的情緒顏色和那情緒觸角明白他的意圖。
她沒出聲，將頭扭到一邊，看窗外的風景。
拒絕的意思非常明顯，錢爸卻不會因為她這個動作而放棄。
他繼續說：“他們校長親自找我談的，你轉過去，直接進重點班，學費全免，還給你爸我安排個職位……”
“這是你回家的目的嗎？”林頌歌道：“我班上同學，有三中校領導的小孩、有二中校領導的小孩，有一中校領導的小孩。”
“三中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怎麼沒看到這些校領導的小孩去那邊讀書？”
“你是拿我當傻子，還是被別人當傻子忽悠了？”
錢爸的臉色黑得難看，“你這說得什麼話，我是為了你好，你去那裡讀書不花錢，能給你媽減輕一點壓力。”
“我看你是想要那些錢和職位吧？”林頌歌直接戳他肺管子。
車內死寂。
“你！”錢爸的呼吸變重，他扭過頭，像第一次看清這個女兒的真面目。
林頌歌呵斥：“開車看路！”
錢爸沒達到目的，周身氣息從內而外散發出不滿。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地開車。
往日只要他拉下臉，女兒不管錯沒錯都會主動認錯，答應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他經常用這個辦法拿捏女兒，現在故技重施。
車子一路行駛，一直到林頌歌下車，錢爸也沒等到女兒低頭認錯的話。
他目送林頌歌進入校門，眼裡翻湧著怒火。
都是她媽把孩子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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