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和護士離開了，周媽給他換了衣服褲子，擦了地板。
她的胳膊一動就痛，現在洗衣服擦地板更是痛得不行。
等她忙完了，胳膊痛到不像自己的胳膊。
她坐到陪護椅上，唸叨著：“老周，我這老胳膊老腿，可不想去外地醫院。”
“我們留在這裡治吧，別去外地了。”
“去了那邊，我們誰也不認識……”
她越是這麼說，周爸就越想離開。
他轉院就是為了去一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待著，到那邊就不會有人指指點點說他拉褲兜了。
周爸不想把心裡話透露給老婆知道，假裝不耐煩了，怒道：“你不想走就自己留下，我走，我自己走，行了吧！？”
“……”周媽被他吼得不敢再勸，只能在心裡偷偷對兒子說對不起了。
天一亮，林頌歌頭上纏著紗布，手上掛著吊瓶，單手驅使輪椅來到周爸的病房。
“爸，我給你辦轉院，等會就走。”
“嗯。”周爸點點頭。
周媽在旁邊急得不行，“不能轉不能轉，你小弟一個人在那邊不方便。”
“你給我閉嘴！快點去收拾東西，不然你就留在這別走了。”周爸一句話就讓周媽不再念叨。
周媽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林頌歌說：“小歌，轉院可以，你得先去把我和你爹住院的費用結算一下。”
林頌歌伸出手，“行，你把銀行卡給我，我去給你們結算費用。”
周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你是我女兒，你不給我們出錢嗎？”
“不給是吧？那我去管小弟要。”林頌歌收回手。
“別去找你小弟，他在外地打工不容易，卡你拿去。”周媽咬牙切齒掏出銀行卡，極不情願地說：“我告訴你，這錢是用來交住院費的，不是讓你拿去亂花的。”
林頌歌懶得理她。
她拿了卡去刷錢，回來把賬單拿給周媽看。
周媽一看她自己的住院費是三千多，老公的是一萬三。
這些錢加起來快兩萬了，她賺一年都沒這麼多錢。
“醫院搶錢啊，要這麼貴。”周媽心疼壞了，哎喲哎喲罵個不停。
“你現在知道醫院是吃錢的地方了？之前我給你繳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住院費貴呢？”
林頌歌道：“你不是喜歡吃豆腐嗎？去老弟那邊你記得多吃點。”
周媽臉色難看，想發脾氣又怕被老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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