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周小弟掛掉電話，再打過去，還是提示手機已關機。
“她在搞什麼，電話不接。”他本來就被周媽搞得很生氣，現在打不通電話，更氣了。
周媽提醒他，“我們過來的時候，你姐好像是住院了，會不會是她那邊出什麼事了？”
周小弟愣了一下。
他收回手機，不打電話了，眼神飄忽，含糊其辭道：“喔，她病了，那就讓她養養身體吧。”
“媽，爸爸這裡你多費點心。”周小弟道：“我等會要去上班了，豆腐你不要再碰了，別給我找事了。”
“我知道了。”周媽語氣弱弱的。
“嗯，那我走了。”周小弟說完轉身就走。
周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低頭看著地上打翻的豆腐，心疼得直抽抽。
“唉，兒女都是債啊。”
周媽蹲下來，把醫院走廊收拾乾淨才回病房。
菜打翻了，她就著白糖吃著乾巴巴的米飯。
她看著躺在床上打吊針的老公，說：“老周，我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周爸想起自己在縣城醫院拉褲兜的事，他把腦袋側到一邊，抗拒道：“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周媽嘆氣，“你不回去，兒子天天要跑醫院看我們。”
“現在你躺下了，我也賺不到錢，難道我們要留在這裡拖累兒子嗎？”
“你兒子可還沒買房、沒娶媳婦的，你這樣子，哪個女孩會嫁到我們家呢？”
周媽越想越愁。
周爸不想搭理她，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周媽吃著乾巴巴的米飯，吃一口就嘆一口氣。
吃完飯，她去洗碗，低頭看到漆黑的頭髮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根白頭髮。
周媽抬頭照鏡子，她的臉頰凹陷、眼下漆黑，兩鬢斑白。
她抬起手撫摸自己的臉，來這裡不到兩個月，她怎麼老了這麼多？
周媽想起忍著胳膊痛伺候老公的這段苦日子，淚水自眼角滑落。
她這輩子，沒有享到老公的福，也沒有享女兒的福，連兒子都不許她吃豆腐。
嗚嗚嗚，太苦了。
周媽感覺未來的日子比苦瓜還苦，她想回家，她不想在醫院照顧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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