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很想說女兒以後是要嫁人的，她養老靠兒子。
話到嘴邊，她想起和老周在醫院那段時間，兒子幾乎沒怎麼來過。
老周大部分時間都是她照料的。
以前和女兒在縣城醫院，老周都是女兒一個人照顧的，她哪裡需要受那份罪？
難道，兒子真的靠不住嗎？
不不不，不可能的，兒子才是家裡的頂樑柱，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
周媽看向女兒，她看到林頌歌沉著臉一言不發站在那裡，她好像變得陌生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女兒離她好遠好遠，那個任勞任怨的女兒好像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拍拍灰塵從地上爬起來，擠出討好的笑，“小歌，你回來了。”
“嗯。”林頌歌視線放到棺材上，“爸爸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他之前明明好轉了。”
周媽垂下頭，“那大醫院費用太高了，你弟說不治了，就把人送回來了。”
“他說不治了，你也不給他治病嗎？我記得爸爸之前說過他有十一萬存在你那裡的。”
周媽感受到大姑不善的目光，著急了，慌忙解釋：“這筆錢不能動啊，那是要給你小弟留著娶媳婦的。”
一時間，屋內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安靜下來了。
其他人看向周媽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大姑被她氣得直喘粗氣，她扭過頭，強忍怒火。
現在大哥已經故去，說什麼都晚了。
林頌歌喔了一聲，“原來這筆錢你要給小弟啊，怪不得他把爸爸送回來，連個訊息都不告訴我。”
“他是怕我再把爸爸送到醫院，然後這筆錢就落不到他手裡是嗎？”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周媽想和她好好理論一下。
在她心裡，女兒是比不上兒子重要的。
“你們能做，不許我說是吧？”林頌歌的語氣也很衝。
屋內眾人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勸說：“好了好了，小歌，你爸爸已經沒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你先去給他上炷香吧。”
周媽被人隔開，大姑不許她再刺激林頌歌。
林頌歌穿上白色孝衣，上香、磕頭。
當天下午，家裡開始辦法事。
第二天早上，周爸下葬。
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出生的酒席周爸自己沒吃過，死亡的酒席他也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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