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寶再次來到審訊室，看見李振國時他崩潰了。
“長官，能說的不能說的我全都說了，你還想問什麼？”
他連自己尿床的事情都交代了，怎麼還來找他問個不停。
早知道這裡的日子那麼難熬，他就不跟著姐姐姐夫去拐賣小孩了。
不論沈來寶怎麼抗拒、怎麼崩潰，李振國都不為所動。
審訊一開始，他把之前問過的問題翻來覆去地問。
問到沈來寶懷疑人生，問到沈來寶想一頭把自己撞暈。
在審訊室的強光下，沈來寶努力回憶。
某些很久遠的記憶被他挖了出來。
沈來寶斷斷續續道：“我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天放假回來，發現姐姐打工回來了。”
“當時除了姐姐以外，家裡還來了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
“他很瘦，顴骨特別高，眼窩很深，像是沒睡醒，說話還帶著北邊的口音。”
記錄員瘋狂記下他的話。
李振國沒打斷他，只聽沈來寶補充道：“當時一直是姐姐在和他聊天，爸媽不讓我靠近他。”
“我能感覺到爸媽不歡迎他，後來我被爸媽送回學校了，再回家的時候，姐姐和那個人都走了。”
“媽媽說姐姐和那個人出去打工了，我當時被好吃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忘了問他們去哪裡打工。”
沈來寶交代完這些東西，可憐巴巴的看向李振國，“長官，我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一定要給我減刑啊。”
李振國喊來畫像專家，讓沈來寶回憶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
直覺告訴他，這個案子很快就能理清楚了。
等畫像專家把那個男人畫出來，沈來寶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人。”
李振國拿著畫像去讓技術人員比對。
技術人員一番操作下，無數面孔閃現又消失，突然，一張照片被鎖定。
技術人員將其放大，與畫像並列。
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二。
技術人員興奮道：“李隊，比對成功。”
“這人名叫張xx，原籍是北方xx縣，五年前，他失蹤了，失蹤前最後一次手機訊號基站定位在我市西郊，與沈盼弟當時在那邊的臨時居住區域重合。”
“報案的人是其堂弟，稱張xx南下談生意後失聯。”
李振國過來看，檔案照片上，正是那個瘦削、眼神陰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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