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奶奶家回去的時候，許媽挺生氣的。
“小歌，你剛才在奶奶家，怎麼能把事情捅出去？”
“你不想我念出來，就自己去端鵝肉啊，指揮我幹什麼？”
林頌歌再次擺出認真臉，“媽，尊重是相互的。”
“尊重尊重尊重，你就只會和我談尊重嗎？我還不夠尊重你嗎？”許媽憋了一肚子火，“擱我小時候，你早就被你姥姥拿棍子抽了。”
“媽，時代變了。”林頌歌道，“不要總拿你小時候的事情安放在我身上，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許媽還想說點什麼，轉而想起女兒的優異成績，到嘴邊的話被吞了下去。
她必須承認，自己小時候可沒有女兒這麼會讀書。
女兒有跨出縣城去省城讀書的勇氣，她沒有。
唉，唉。
許媽嘆了好幾次氣。
許爸也是一路沉默，一直到車進了車庫他都不發一語。
他沉著臉，全身上下都在傳遞一個資訊，他不高興了。
等三人進了電梯，許爸碰見了熟人，才換上一張笑臉，十分謙虛有禮地和對方打招呼。
熟人一下電梯，許爸又變回拉著臉的表情。
他這變臉的功夫，讓林頌歌歎為觀止。
許媽受到許爸的情緒影響，感覺渾身不自在極了。
從下車到進電梯後她一直在後悔，要是在許奶奶家她給老公端一盤鵝肉，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許媽很想讓家庭氛圍恢復正常，進門後有點討好地對許爸說：“老公，今晚你想吃什麼？我給你燒頓好的。”
許爸感覺自己拿回了一點一家之主的威嚴，表情緩和了點，但還是嘴硬道：“我哪配得上吃好的，你們娘倆吃香喝辣，我啃饅頭。”
這陰陽怪氣的話，許媽和他相處了許多年，已經習慣了。
林頌歌卻不是很理解，為什麼許爸能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宣洩在家人身上？
他剛才在電梯裡和人聊天不是很正常嗎？
他明明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的。
那麼現在這樣子，是為了藉助情緒達到操控別人圍著他轉的目的嗎？
在林頌歌的觀察下，許媽進門後確實是因著許爸的冷臉而圍繞他轉，拿他當孩子一樣哄，平時不可能答應的事情也答應了。
林頌歌忍不住皺眉，不知道許爸是怎麼養成這種性格的。
眼看著許爸還在擺臉色提要求，她開口了，“爸爸，你想吃奶奶的鵝肉，好好的和她說話，她自然不會攔著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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