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理，真理……她快不認識真理這兩個字了。
時間眨眼間來到高三第一學期，林頌歌成了高三畢業生，學校給他們上強度，每天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研究進度毫無寸進。
周教授給的手稿，她翻了好多遍，每次翻開都會有不同的理解。
但這些碎片化的東西，不足以讓她把那道歷史猜想證明出來。
她好像一腳踏入了旋渦之中，明知道要往前走，卻怎麼都推進不了。
林頌歌每天都是低氣壓狀態。
老師和周圍同學察覺到她狀態不對，自動避開她。
周教授也發現了林頌歌的不對，抽空和她聊了聊。
辦公室內，
周教授讓林頌歌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下，開口道：“小歌，你最近的狀態有點不對，你是不是碰見什麼困難了。”
林頌歌點點頭，“是。”
“教授你給我的那些手稿，我受益良多，”林頌歌道：“但是，我發現它們給我的靈感，像握不住的風，太虛無縹緲了。”
聊天的時候，周教授發現林頌歌當前陳述的想法，都是那些筆記上的想法的衍生。
每句話都是他人的想法，獨屬於林頌歌的那份思考，反而消失了。
這可能就是問題所在，周教授開口提醒林頌歌。
“小歌，你有沒有發現，你前面和我說的那些東西，都是在引用前人的觀點。”
“你自己的看法呢？我看不見你的思考。”
“我……”林頌歌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她一下就被點醒了，瞬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周教授道：“那些筆記是前人留下的寶藏，但也會讓人迷路。”
是的，周教授說的沒錯。
真理在對岸，她要去對岸就要乘船過去。
事實是，她這麼久以來，一頭紮在過河的船上，扛著書本不肯放下。
努力的方向錯了，她怎麼可能抵達對岸找到真理。
林頌歌臉色發白，渾身冷汗直冒，“教授，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周教授點到為止，沒有再說別的，安靜地給她時間消化。
林頌歌和周教授談話過後，掙脫了筆記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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