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算了一下,以他練氣五層的修為,暴露在這種濃度的汙染靈氣中,不出三天就會開始出現墮化徵兆。
若是準備充足的淨靈符等對應汙染靈氣的物品,能夠堅持的時間還能夠再長一些。
只是散修的能力有限,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購買太多抵擋汙染靈氣的物品。
而沒有這類物品的普通的練氣修士,在這層汙染下必須時刻運轉法力抵抗侵蝕,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時間一久更是死路一條。
但這些對趙乾不是問題。
他有福地空間,純淨靈氣的儲備足夠支撐他穿過這片區域。他伸手按在儲物袋上,正要轉身離開,餘光忽然捕捉到了幾道快速逼近的身影。
來了。
王賀從街角轉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把闊刃刀,刀身上流轉著一層薄薄的血光。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左邊是孫瘸子,手裡攥著兩柄短匕,法力波動煉氣四層。
右邊是那個曾經蹲在趙乾巷口的矮壯漢子,同樣是煉氣四層的修為,提著一根烏鐵棍。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趙乾沒見過的人,穿著黑色勁裝,面頰上有一道從眼角拉到下巴的猙獰舊疤,法力波動赫然是煉氣五層。
四個修士。
兩個練氣四層,兩個練氣五層。
王賀在十步外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趙乾,臉上的笑容被闊刃刀上的血光照得詭異莫名。
淨靈陣收縮掀起的氣流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在這風中張開雙臂,像是迎接某個期待已久的盛大節日。
“趙乾啊趙乾!”
王賀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骨的嘲弄“我說什麼來著?淨靈陣一縮,你這個沒名額的散修就得爛在外面。現在你連回石屋都來不及了,看看你周圍,全是汙染靈氣,你一個練氣五層能撐多久?”
他把闊刃刀往肩上一扛,朝身後偏了偏頭:“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馬魁馬道友,練氣五層巔峰,在外圍荒野裡殺過的詭異比你見過的都多。我特意請他來給你收屍,夠給你面子了。”
那個叫馬魁的黑衣修士沒有任何表情,右手微微一動,指間出現了一道細長的銀色飛梭,梭尖在汙染靈氣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攻守兼備的一階中品法器,光是那柄飛梭上隱約浮動的破氣靈光就說明品階不低。
趙乾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的目光越過王賀的肩膀,快速掃了一眼街對面的屋頂和巷口。
茶攤的棚頂後面隱約有人影一閃,丹藥鋪子旁邊的巷子深處也有法力波動的輕微痕跡。
那些人還在,從他買法器那天就一直在暗中盯著他的人。他們沒有跟王賀一起站出來,而是繼續藏在暗處。
趙乾心裡明白,這些人是等著王賀先動手,等雙方拼得兩敗俱傷再出手收割。
他們比王賀更聰明,也更難纏。
但那是後面的事。
現在要對付的,是眼前的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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