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魁眼神微沉,飛梭急速回防擋在他身前,三道赤光打在飛梭上炸開,火焰宛如盛開的紅蓮,將馬魁的身影吞沒,衝擊波將街道兩側的木棚全部化作碎片。
馬魁被震得連退了六七步,飛梭的靈光黯淡了幾分,黑色的勁裝表面都在高溫中微微卷曲。
但這不是趙乾全部的準備。
他左手食指再出碎巖指,指勁如一根無形的鋼針刺穿火焰,擊中飛梭側面,將正在勉強支撐飛梭的馬魁打得徹底失去重心。
緊接著他咬破舌尖強提一口法力,將青鋒劍上附帶的破甲銘文徹底啟用,劍身青光大盛,一劍刺向火焰中空門大開的馬魁。
馬魁臉色驟變,倉皇收攏飛梭試圖迴護,但終究慢了一瞬。
青鋒劍從他的左胸刺入,劍尖穿心而過透出後背。
這位練氣五層巔峰的修士瞪大眼睛看著趙乾,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個被圍殺得渾身是血的年輕散修手裡。
然後他的眼珠失去光澤,身體向後倒下,重重摔在地上,銀色飛梭失去控制掉落在地磚的碎片中。
練氣五層,死!
趙乾抽劍回身,面對王賀。
他的動作已經不復最初的凌厲,肋下的傷口在連續激戰中被撕裂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鮮血順著衣袍不斷滴落。
金剛符的三層光甲已經碎了乾淨,玄鐵盾上的裂紋蔓延到幾乎崩裂的邊緣,連青鋒劍的劍身上都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破甲銘文的光芒時明時暗,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現在,”趙乾抹去嘴角的血沫,青鋒劍斜指地面,聲音沙啞卻平靜得不像是剛殺了三個人,“你還覺得你那點關係夠卡我的名額嗎?”
王賀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孫瘸子的屍體上停了一瞬,又在馬魁的屍體上停了一瞬。
當他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的嘲諷和自信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趙乾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扭曲的獰厲,像一匹被逼到絕路的野狼。
“趙乾,你個怪物。”
王賀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雙手握住闊刃刀,刀身上的血光開始不自然地劇烈波動起來。
他將全身法力不計後果地灌注進刀身,闊刃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刀鋒上的血光濃稠得近乎液態,一滴一滴地淌下來。
他在透支,不是在透支法力,而是在透支自己的氣血和經脈,將超出自身承受上限的力量強行灌入法器。
刀身在悲鳴,握刀的手骨節在咔咔作響,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你給我死!”
這一刀斬出來的時候,空氣被劈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縫隙。
血色的刀氣如半月般橫掃而出,速度快到趙乾的踏風步根本來不及躲避。
他只能將玄鐵盾頂在最前面,同時將體內最後一點法力凝成一道倉促的法力氣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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