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藉著踏風步的瞬間加速擺脫了它的俯衝追擊,但還是被一道氣息掃到了後頸,靈甲術的護體靈光被切開一道細縫。
又越過兩隻被詭異潮衝散的散修遺骸後,他不再硬拼。
找個沒有詭異注意的角落,翻身躲進一處坍塌的石柱後,掃視周圍確認沒有法力波動,然後閉上眼睛,閃入了福地空間。
他靠在蟠桃樹下服下回靈散,任憑體表的靈甲光斑在斷口處一寸寸重新接合,同時在意識中觀察著外界的景象。
果然,沒過多久一隊散修便撞上了剛才那隻妖禽詭異和附近聚攏過來的幾隻煉氣八九層詭異,雙方打成一團後又吸引來了更多詭異在甬道盡頭爆發了一場慘烈的遭遇戰。
他等外界徹底沒了動靜,才再次現身,繼續向前探去。
往後的路程就變成了這套模式的迴圈,深入,遭遇危險,躲進福地空間,觀察外界,等安全了再出來。
迴圈了幾次之後,他發現自己前進的路線已經偏離了洞府的主甬道,那條主甬道在穿過一座偏殿後分岔成兩條,一左一右兩個方向的石門上殘留著不同銘文。
左邊的銘文是巉霞宗的制式丹藥禁制殘跡,右側通向的甬道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片未完全坍塌的宮室群,幾根殘留的靈木樑柱在汙染霧氣中依然支撐著半片屋頂,看起來像是洞府主人原本的起居修煉之所。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退了回去,在外圍找了一處殘留的空間禁錮節點,大致確認了兩條岔道在空間結構上的走向。
左側禁制雖殘破但位置太靠近外圍,很容易被後面跟進的修士發現;而右側深處的宮室群,空間融合程度最高,柱子後面極有可能就是洞府主人純化法力和留下傳承的地方。
趙乾做了選擇。
他順著岔道右側繞開主通道,利用識別禁制殘餘紋路的能力規避了幾道即將重新閉合的空間裂隙,途中又藉助福地空間避開了兩波高階詭異和一處即將被觸發的殘留禁制。
當他穿過一道半掩的金絲楠木門扇,踏進那片宮室群最深處的主殿時,汙染靈氣的濃度突然降了下來,不是因為消散了,而是因為這片空間被某種力量保護著。
他抬頭看見了穹頂上那一盞尚未熄滅的長明燈,青金色的火苗在殘存禁制中安靜燃燒,燈光所照之處,汙染靈氣便無法侵入。
殿內空無一人。
主殿盡頭立著一張殘破的石臺,石臺側面刻著一行嵌金銘文,字跡工整有力,每一筆都透出一股沉凝的法力餘韻。
那可能是洞府主人留下的。
石臺後面是一道已經殘破的紫檀木隔斷,木料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安神木香。
隔斷後隱約可以看到一具盤膝而坐的骸骨,骸骨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灰白色粉塵。
趙乾站在石臺前,輕輕拂去檯面上的灰塵。
主殿深處安靜得針落可聞。
長明燈的青金色火苗在穹頂下無聲燃燒,燈光灑在殘破的石臺和散落的玉簡上,將每一道裂紋都照得清清楚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檀香味,混著極淡的法力餘韻,那是洞府主人生前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趙乾站在石臺前,目光掃過檯面上散落的玉簡。
這些玉簡的品階明顯比外圍那些高出一個檔次,簡身溫潤如玉,表面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靈光,在長明燈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青白色。
他伸手拿起最靠近臺邊的一枚,神識探入其中,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識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