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執事見他回來，圓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絮絮叨叨地跟他說最近庫存又緊了，問他什麼時候能恢復煉丹。
趙乾簡單應付了幾句，從孫執事口中旁敲側擊地打聽到周靈兒這大半個月每天都準時去符篆鋪子賣符，沒有惹任何麻煩，也沒有人找過她的茬，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洞府時，石門上的禁制完好無損。
他推開石門，正廳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硃砂墨香。
周靈兒正坐在石桌前，手裡捏著一支符筆，面前攤著幾張剛畫好的淨靈符。
聽見石門響動，她抬起頭，那雙杏眼在看到趙乾的瞬間亮了起來，手裡的符筆差點掉在桌上。
“趙大哥！”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拍，帶著藏不住的驚喜。
她慌忙放下筆站起來，裙襬擦過石凳邊緣發出一聲輕響，整個人像是想撲過來又硬生生忍住了，兩隻手在身前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終於回來了！我、我還以為你要好久好久才能回來……”
趙乾點了點頭，走到石桌前掃了一眼桌上鋪著的符紙。
她畫的淨靈符比之前更多了，成符率也穩了不少，有幾張符篆的符膽結構還帶著幾分他上次指點過的手法。
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這丫頭非但沒有偷懶，反而比之前更用功了。
他隨口問了幾句坊市的情況，周靈兒一一答了，又顛顛地跑去給他倒了一杯靈茶，茶是溫的，剛好入口。
處理完周靈兒的事之後，趙乾便一頭扎進了修煉室。
他把從衛子明那裡得來的赤紅玉簡取出來放在膝前，神識沉入其中，開始逐字逐句地參悟九轉靈焰訣。
這篇秘法比他預想的要深奧得多。
靈焰是天地間自然生成的異種火焰，每一縷靈焰都有自己的火性，有的暴烈，有的陰柔，有的熾熱如火，有的冷冽如冰。
煉化靈焰的本質不是用蠻力壓制它，而是以自身法力為媒介，與靈焰達成某種微妙的平衡，讓它認同煉化者是它的一部分。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九轉靈焰訣將煉化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轉是“引火入體”，將靈焰從聚火珠中引入經脈，以法力包裹靈焰在經脈中執行周天，讓身體逐步適應靈焰的溫度和火性；第二轉到第五轉是“以火淬脈”，用靈焰反覆淬鍊經脈壁，讓經脈能夠承受靈焰的高溫而不被灼傷；第六轉到第九轉是“火種歸元”，將靈焰的核心火種沉入丹田，與自身法力徹底融合。
每一個階段都有詳細的心法口訣和靈力運轉路線，但光看這些文字就知道過程有多兇險。
靈焰的溫度遠超普通地火，哪怕是二階下品的靈焰，也足以將一個煉氣期修士的經脈燒成焦炭。
秘法中提到，引火入體這一關是最危險的，初次接觸靈焰時，經脈會因為高溫而產生劇烈的應激反應，如果法力包裹不夠嚴密，靈焰的火舌一旦直接觸碰到經脈壁，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整個人被燒成灰燼。
趙乾在修煉室裡枯坐了整整三天，把玉簡中每一個字的含義都反覆咀嚼了無數遍。
秘法中提到，煉化靈焰最關鍵的一點不是法力的強弱，而是心神的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