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年裡，周靈兒的變化也讓趙乾微微側目。
紅玉教導她的方式比趙乾嚴厲得多，每天不到卯時就把她從床鋪上拎起來，在坊市後山無人的荒坡上一對一地練術法，練到靈力耗盡才放她回來。
周靈兒起初被訓哭了好幾回，紅玉也不哄她，就靠在巖壁上等她哭夠了擦乾眼淚繼續練。
但這丫頭骨子裡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被紅玉逼著逼著，反倒逼出了一些血性。
她的修為在趙乾持續的丹藥供給和紅玉的嚴格訓練下接連突破，從煉氣五層一路衝到了煉氣七層。
突破七層那天晚上，周靈兒從修煉室裡出來，小臉紅撲撲的，走到趙乾面前仰著臉看他。
她的身量比剛來坊市時高了一截，青色的外裙被撐出了柔和的少女曲線，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下巴變得尖了一些，但那雙杏眼依然澄澈乾淨，笑起來的時候彎成兩彎月牙。
趙乾抬手在她發頂按了按，說了句“不錯”，她便高興得小跑到紅玉面前嘰嘰喳喳地報喜，紅玉靠在石壁上翹著腿聽她說完，伸手在她腮邊掐了一把，鳳眼裡帶著幾分少有的溫和。
紅玉自己的修煉進度同樣驚人。
她完成第一次法力純化之後，趙乾又給她備了第二次純化所需的各類丹藥。她的一炁歸元訣雖然比不上九轉純元訣，但勝在上手快、純化效率穩定，加上她本就不差的修煉底子，第二次純化推進得比第一次更加順利。
純化完成後的紅玉整個人氣息更加凝練，本就精湛的術法在法力純度的加持下威力暴漲。
趙乾有一次在後山看她演示新學的術法，一道紫紅色的火刃從她掌心甩出，將一塊磨盤大的青石從中劈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閉關出來後沒幾天，紅玉向趙乾說了一聲，獨自離開了坊市。
趙乾沒有攔她，也沒有問她去哪。
他知道她要去做什麼，大半年前在清剿洞府時，她被人設計，險些死在詭異手中，那筆賬她一直記在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
幾天後紅玉回來時左臂帶傷，腰側多了一道新結痂的刀疤，神情卻格外平靜。
但她臉上洋溢著笑容，顯然相比起受傷，大仇得報的快感更讓她感覺到開心。
趙乾沒有多問，只是從丹瓶裡倒了兩顆極品回春丹推到她面前，讓她調理身上的傷勢。
之後他開始準備煉製築基丹。
他早就在為這件事情做準備，到現在為止，他準備了整整十份材料。
玄元參、天心花、紫血靈芝，每一味主藥都是他在福地空間裡親手種下、親手催熟、親手採摘的。
百餘種一階輔料更是輪作了好幾輪，福地空間裡劃出的築基丹輔料區早已從最初的一小畦擴充套件成了整整齊齊的幾大畦，每一種輔料都按成熟週期分批種下，確保任何時候開爐都能拿出最新鮮的材料。
雖然他已經有了煉製二階下品丹藥的經驗，但築基丹的煉製難度要比尋常二階下品丹藥更高，他心中已經做好了煉製失敗的準備。
第一爐築基丹開爐時，趙乾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將每一種靈藥都按丹方要求逐株檢查了一遍，釋能曲線資料重新校準，投藥順序反覆推演了數次。
銀紋爐的爐壁被二階靈火烤得微微發亮，修煉室裡的溫度節節攀升。
玄元參在靈火中緩緩釋放出金黃色的藥力，天心花的花瓣在高溫下化為淡紫色的靈霧，紫血靈芝最後投入時，三味主藥的藥力在爐膛中猛烈碰撞，爆發出的靈力波動將銀紋爐的爐蓋震得嗡嗡作響。
只可惜他還是在凝丹階段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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