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趙乾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幾分，抬手將她額前一縷碎髮輕輕撥到耳後，“你爺爺臨終前把你交給我，說了兩件事，一件是讓我照顧你，另一件你爺爺應該也告訴你了。”
周靈兒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動著，聲音輕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爺爺說，等趙大哥要突破築基的時候，讓我幫你。”
她說到這裡抬起頭，那雙澄澈的杏眼裡沒有猶豫也沒有勉強，只有一種純粹的信賴，“趙大哥，我願意的。”
趙乾沒有再多說什麼，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到了床鋪邊。
靈燈的光芒透過紗帳灑在兩人身上，將周靈兒白皙的面龐映得幾乎透明。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輕輕顫動，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在晨霧中含苞待放的花。
“怕嗎？”他低聲問。
周靈兒搖了搖頭，睫毛上已經沾了細碎的淚珠，但她的嘴角卻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她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頸側，用那種軟糯得幾乎化不開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說：“趙大哥，靈兒不怕。”
周靈兒軟軟地靠在趙乾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但嘴角卻掛著淺淺的笑意，像一隻饜足的小奶貓。
趙乾低頭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但玄陰明玉體的元陰共鳴在交合時會反哺自身。你仔細感應一下丹田。”
周靈兒眨了眨眼，依言內視了一番，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趙大哥，我……我好像到煉氣八層了？”
趙乾點了點頭。
這是他仔細查閱過三階煉丹師傳承中關於玄陰明玉體記載後確認的事，果然分毫不差。
他抬手在她發頂按了按，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罕見的溫和：“好好穩固。”
次日一早，趙乾從客棧出來時，周靈兒還在床鋪上睡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昨晚殘留的淚珠，嘴角卻彎彎的。
紅玉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把玩著一柄飛劍，見趙乾出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鳳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卻什麼也沒說。
趙乾沒有多做停留，將紅玉和周靈兒安頓好之後便獨自回了巉霞宗。
他先去內務堂正式領取了閉關洞府的禁制令牌，又去丹殿跟鄭、秦兩位執事打了招呼，說即刻開始閉關衝擊築基。
兩位築基期的煉丹師對此並不意外，煉氣圓滿的內門煉丹師衝擊築基，在巉霞宗每年都有幾例，只是例行囑咐了幾句突破時的注意事項，便放他去了。
丹峰後山的閉關洞府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安靜。
趙乾將洞府石門合上，開啟了全部防護禁制，淡青色的光幕將整座洞府籠罩得嚴嚴實實。
洞府內的聚靈陣已經開始運轉，石壁上密密麻麻的陣紋逐一亮起，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整間石室填得滿滿當當。
他在石榻上盤腿坐下，沒有急著服藥，而是先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丹田中的準真元在三次純化後已經徹底凝實，呈現出一種通透均勻的琥珀色，每一縷法力在經脈中流轉時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量感。
周靈兒的元陰之力已經完美融入丹田，化作一層溫潤的靈光包裹著丹田核心，時時刻刻滋養著經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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