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一愣,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哈哈笑了起來。
“也是,你是丹殿的紅人,幾位長老都指著你煉藥。不過說真的,這次宗門給的獎勵確實不賴,光斬殺一頭煉氣期詭異就能換好幾十點貢獻。我已經報了,跟執法殿幾個老搭檔一隊。”
趙乾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前線的丹藥缺口還很大,我在丹殿多煉幾爐,比上陣殺詭異有用。”
石堅聞言又是一愣,然後咧嘴笑了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就衝你這句話,回頭我要是受了傷回來還得找你討丹藥。你放心煉你的,前線的活交給我們。”
石堅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大概是去找他執法殿那幾個老搭檔商量組隊的事。
趙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轉身繼續往住處走。
回到石室後他關上門,盤坐在石榻上閉目調息。
丹田中那枚金色真元珠緩緩旋轉,築基中期的修為早已穩固,但他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蘇雲的話還壓在他心頭,那頭四階詭異的分身就能壓制紫府初期,真身會是什麼境界,元嬰?他不敢往下想。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丹藥儲備堆到最厚,把修為推到最高,把底牌藏到最深。
真到了不得不面對的時候,這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徵召令貼出去沒幾天,巉霞宗第一批徵召修士便乘著飛舟離開了山門。
趙乾那天正好去丹殿庫房支材料,遠遠望見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執法殿的制式靈甲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石堅扛著他那柄新鍛的厚背銅錘站在隊伍末尾,遠遠朝他揮了揮手。
趙乾抬了抬手算是回應,然後轉身進了丹殿。
從前線傳回來的訊息很雜。
起初幾天都是些零星的戰報,無非是某支小隊在某處遭遇小股詭異,斬殺多少,傷亡多少。
趙乾每天去任務堂交丹藥時都會在公告板前停一會兒,掃一眼新貼上去的戰報。
戰報上的地名他大多不認識,但數字他能看懂,陣亡名單一欄起初只有寥寥幾行,後來漸漸長了起來。
又過了些時日,戰報上的陣亡名單又長了。
趙乾在其中一份名單上掃到一個眼熟的名字,丹殿去年剛築基的一個年輕煉丹師,跟他一起參加過萬丹法會。
他在這名字上停了一息,然後移開目光繼續往下看。
這些訊息並沒有對他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響。
他每天卯時照常進煉丹室,金青色的靈火在銀紋爐中燃起,化穢丹、淨靈護脈丹、續骨生肌膏輪番入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