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山長老正坐在案桌後翻看一本泛黃的古籍。
趙乾行了一禮，將告假的來意簡單說了，只道最近積累了不少煉丹心得，想閉關一段時間衝擊二階上品丹藥的門檻。
顧雲山從古籍上抬起眼，捻著鬍鬚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二階上品？你小子這才突破中品多久。”顧雲山放下手裡的書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沒有質疑，倒像是早已習慣了趙乾這種不聲不響就往上竄的節奏，“去吧，丹殿這邊老夫替你擋著。不過閉關歸閉關，回頭要是真衝上去了，可得給丹殿多分擔些上品任務。”
趙乾道了聲謝，從正廳出來後又去找了一趟秦執事，把手頭剩餘的任務清單交清，又多煉了幾爐化穢丹提前入庫。
秦執事接過丹藥時多看了他一眼，說前線最近打得緊，這批化穢丹來得正是時候。
趙乾只說了句“應該的”，便告辭離開了。
巉霞城西側那家散修客棧依舊是老樣子。
趙乾推開雅間的木門時，蘇雲正盤坐在床榻上調息。
她今日沒有穿那件寬大的灰布斗篷，只著一身素白的中衣，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的氣色與上次見面時判若兩人，臉頰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整個人透出一種清冷而健康的瑩潤光澤。
聽見門響，蘇雲睜開眼，那雙冷清如冰泉的眸子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從床榻上起身行了一禮。
動作自然大方，沒有刻意的疏遠，也沒有過分的親近，倒像是已經習慣了兩人之間的這種相處方式。
趙乾在桌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汙染清乾淨了？”
“丹田和經脈裡都清乾淨了。淨靈護脈丹的效果比我想的好，現在運轉功法也沒有任何滯澀。”
蘇雲在他對面坐下，倒了杯靈茶推到他面前，然後抬起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太元同氣訣的功法玉簡我已經參悟透了，這篇秘法確實很精妙，水木相生的思路很正統，但真元融合的路線比我見過的任何雙修功法都更加高效。”
趙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她的判斷不置可否，心裡卻微微一動。
蘇雲對功法的理解比他預期的要深，這女人在蒼梧宗時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弟子。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開口：“既然參悟透了，就開始。”
蘇雲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簾，伸手解開了腰間束帶，動作不疾不徐，沒有任何扭捏。
素白的中衣從肩頭滑落堆在床榻邊緣，露出底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
鎖骨下方肚兜的細帶繞過修長的後頸，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勒出極淡的紅痕。
趙乾坐在床邊，沒有急著動作。
蘇雲抬起那雙冷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手指冰涼，但力道很穩，沒有半分顫抖。
她將臉湊近他耳側，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