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兒腿傷未愈，坐在櫃檯後面負責記賬。
當天賣出了十二枚化穢丹，八枚回春丹。
生意比濁潮前少了一大截，但總算是開了張。
趙乾在櫃檯邊站了一整個上午，看著稀稀拉拉的客人進進出出。
確認丹鋪運轉沒有大問題後，他走到後院，跟紅玉三人告別。
“宗門還有事，我得回去了。”
紅玉靠在門框上，右肩的繃帶已經拆了，手臂活動還算自如。
她看著趙乾，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什麼時候再過來？”
“不一定。”趙乾說，“回去之後我要閉關一段時間。丹鋪的經營你和蘇雲商量著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傳訊給我。”
紅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從來不是那種會說肉麻話的人。
倒是周靈兒拄著柺杖追到門口，把一個護身符塞到趙乾手裡：“趙大哥，這是我用新學的符法畫的護身符，你帶著。”
趙乾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枚疊得整整齊齊的護身符，二階下品的品質，用的符紙也不是最好的那種。
但符篆上的靈力紋路畫得極其工整，一勾一劃都是用心畫的。
他將護身符貼身收好。
“好好養傷，別急著下地走動。”
周靈兒用力點頭。
蘇雲站在最後面，依然是一貫的清冷姿態。
他走出巷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紅玉站在門口朝他擺了擺手，周靈兒拄著柺杖靠在門框上，遠遠地衝他揮著手裡的符筆。
蘇雲已經回了屋裡，但二樓的窗戶開了一道縫。
趙乾收回目光，大步走向城門。
回到巉霞宗已經是傍晚。
護山大陣的金色光罩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山門內外到處都是外出執行任務歸來的弟子。
有人的法袍上沾著詭異的黑色血跡，有人扛著戰利品說說笑笑。濁潮的陰影正在從每個人臉上褪去。
趙乾沒有回丹房，而是直接去了執事殿交了護送物資的任務，領了貢獻點，然後回了洞府。
他將洞府的禁制全部開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然後盤膝坐在蒲團上。
在巉霞城待了五天，他看到了紅玉三人的傷勢，看到了丹鋪的困境，也看到了巉霞城散修們在濁潮後的艱難求生。
但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用來感慨。濁潮結束了，接下來他要為衝擊紫府境界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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