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石門無聲無息地滑開。
一股濃郁的藥香從門內湧出來,那香氣複雜至極,像是成百上千種靈藥混合在一起後沉澱了無數年才形成的味道。
趙乾站在門外,只吸了一口這股藥香,就覺得識海微微一清,連日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洞府內部的陳設出乎意料地簡樸。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也沒有堆積如山的丹爐和藥材。一張石桌,幾個蒲團,角落裡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上的火紋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
四面石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石桌前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面容並不蒼老,看上去只有五六十歲的樣子。
他的眉毛很濃,眉尾微微上挑,給那張平淡無奇的臉添了幾分凌厲。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袍,袖口上沾著幾塊暗紅色的藥漬,看樣子剛從丹房出來不久。
顧雲山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鍾長老,人帶來了。”
鍾元洲抬起頭,目光越過顧雲山,落在了趙乾身上。
那雙眼睛落在趙乾身上時,趙乾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金丹修士的目光不需要任何術法加持,本身就帶著境界的壓迫感。
趙乾低頭行禮:“弟子趙乾,見過鍾長老。”
“抬起頭。”
趙乾依言抬頭。鍾元洲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息,然後移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坐吧。”
趙乾和顧雲山在石桌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洞府裡安靜了一會兒。鍾元洲沒有急著說話,他從石桌上拿起一枚丹藥,在指尖轉了轉。
那枚丹藥呈青色,丹紋清晰,正是趙乾煉製的凝元丹。
“這枚凝元丹,是你煉的?”鍾元洲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
“從頭到尾,沒有藉助外力?”
“弟子在三階煉丹室中用地火煉製,使用了虛炎手法和定元晶粉。煉製過程中服用了兩枚回靈丹補充法力。”趙乾如實答道。
鍾元洲將凝元丹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丹紋的走向,又用神識在丹丸內部掃了一圈。
片刻後他放下丹藥:“火候控制還算穩妥。虛炎手法的運用雖然粗糙,但路子是對的。”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趙乾:“你學煉丹幾年了?”
“從拜入巉霞宗至今,約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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