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需要用到三階靈礦和妖獸材料，這些都不是隨便就能買到的。
趙乾在坊市裡淘了幾次，也只湊齊了升階青木靈甲需要的輔料，飛劍的材料還差兩種。
他打算把青木靈甲的升階先完成，飛劍的事等下次去天陽城再說。
這天傍晚，趙乾在煉器爐前失敗了第三次。
一塊拳頭大小的三階靈銅在爐中熔鍊時火候過了頭，靈銅表面浮出一層暗紅色的氧化層，靈性全失。
他將報廢的靈銅夾出來扔進廢料堆，熄了煉器爐的火，揉了揉眉心。
煉器比煉丹更吃火候，丹爐裡的地火有陣法精準調控，煉器爐的火焰卻需要手動控制，稍有不慎就前功盡棄。
不過三次失敗也讓他摸到了三階靈銅的最佳熔鍊溫度，比二階靈銅低了約莫一成，這個數值是玉簡裡沒有記載的，全靠自己的手試出來的。
趙乾將這組資料記在玉簡中，準備下次再試。
這時蘇雲端著兩杯靈茶走了進來。
她在藥園裡待了幾個月，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不少。
原本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柔和，皮膚在靈泉水的滋養下更加瑩潤。
她的修為在築基圓滿的基礎上又往前邁了一大步，身上的靈壓波動越來越頻繁，那是紫府壁壘開始鬆動的徵兆。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淡青色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比在巉霞城時多了幾分悠閒自在的味道。
“又失敗了？”蘇雲將茶杯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廢料堆裡那塊報廢的靈銅，語氣裡沒有意外。
“差一點。火候沒控制好。”趙乾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用藥園裡種的靈茶樹葉泡的，入口清冽回甘。
他放下茶杯，伸手拉住蘇雲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到身邊坐下：“今天巡查怎麼樣？”
“乙區的紫紋龍參有三株進入了成熟期，老許說再過幾天需要你過去催熟一次。丁區的碧落花開花了，花期大概持續半個月，之後就可以採收。”
蘇雲挨著他坐下，簡單地彙報了一遍藥田的情況。
她管巡查記錄管得很仔細，每一塊靈藥田的生長狀態都用玉簡記錄得清清楚楚，比趙乾自己管的時候還要井井有條。
“花期到了就好。碧落花的花粉是煉製清心丹的關鍵輔料，這批收下來，宗門的清心丹能多備好幾爐。”趙乾點了點頭，將茶杯放回石桌。靈茶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蘇雲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體香。
蘇雲側過頭看著他，月光從視窗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清冷的輪廓。
她放下茶杯，伸手輕輕搭在趙乾的手背上，指尖微涼。
趙乾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緩緩拉近。蘇雲的睫毛低垂，呼吸微微加速，但沒有躲開。
修煉室裡的靈泉眼蒸騰著嫋嫋靈霧，趙乾揮手將洞府禁制合上，將蘇雲輕輕按在蒲團旁的軟榻上。
月光從視窗灑進來，在榻上鋪了一層淡銀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