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修士也不在意,笑著拱了拱手,轉身去跟其他修士攀談了。
這時花廳中央又有人站起來,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紫府後期修為,腰間掛著一枚天陽宗的令牌。
他輕咳了一聲,花廳裡的交談聲漸漸安靜下來。
“諸位道友,老夫這裡有件正事要跟大家通個氣。”老者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面色凝重,“半個月前剛收到的訊息,諸位聽完之後心裡有個數就行,不必外傳,但也不必過分恐慌。”
趙乾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花廳裡所有紫府修士都安靜下來,等著他往下說。
“北境以北,越過天陽宗地界再往北三萬裡,有一座元嬰宗門叫天虛宗。諸位應該都聽說過,天虛宗是北境最大的宗門之一,有元嬰圓滿境界的老祖坐鎮。那位老祖的道號叫玄冥上人,是這片修仙界少有的幾位元嬰圓滿修士之一,距離化神只差半步。”
老者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半個月前,北境傳來的訊息確認,玄冥上人壽元將盡,他為了突破化神境界,鋌而走險,用了一種邪術。他將詭異汙染直接煉入體內,以汙染之力強行衝破化神壁壘。他確實成功了,如今已經是化神修士。”
花廳裡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化神。
這兩個字壓在所有人心頭,沉甸甸的。
化神修士在這片修仙界的地位,那是真正站在了最高處。
但老者沒有給眾人消化的時間,緊接著說道:“但代價是,玄冥上人雖然突破了化神,體內的詭異汙染卻無法根除。他隨時可能徹底墮化。諸位都是紫府修士,應該知道化神級別的修士一旦徹底墮化為詭異,意味著什麼。”
花廳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一個築基修士墮化,變成低階詭異,幾個同階修士就能解決。
金丹修士墮化,需要元嬰修士出手才能鎮壓。
而化神修士如果徹底墮化,那將是這片修仙界從未面對過的災難。
化神級別的詭異,光是汙染領域就能覆蓋近萬里,領域之內所有生靈都會被汙染侵蝕。
離天虛宗最近的幾個元嬰宗門首當其衝,而天陽宗雖然距離天虛宗三萬裡,可一旦事態失控,這點距離根本不夠看。
趙乾坐在角落裡,手指輕輕敲著茶杯的杯壁。
玄冥上人,化神,墮化風險。
這些詞每一個都很重,但每一個都離他太遠了。
他只是個紫府初期的煉丹師,上面有金丹、元嬰,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如果連高個子都頂不住,他一個小小的紫府修士擔心又有什麼用?
與其操心三萬裡外一個隨時可能墮化的化神老祖,不如想想怎麼把剛到手的星紋鋼煉進青木靈甲裡。
花廳裡其他修士顯然沒有他這麼淡定。
有人面色發白,有人低聲跟旁邊的同伴議論,還有人站起身來追問老者訊息的可靠性。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訊息千真萬確,是天陽宗高層從北境那邊直接收到的。不過諸位也不必過於恐慌,天虛宗已經啟動了應急預案,周邊幾個元嬰宗門也都在密切關注玄冥上人的狀態。目前玄冥上人還能保持神智清醒,天虛宗正在傾盡全力尋找化解汙染的方法。如果一切順利,也許能將墮化風險降到最低。老夫今天說這個,只是讓大家心裡有個數。修仙界接下來恐怕不太平,北境的妖獸和詭異最近都不太安分,諸位外出遊歷時多加小心。”








